“我配不配,不是你们说了算。”迟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他是人,不是你们争权夺利的工具,更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打骂、囚禁的物件。”
“我又不是司家的人,你们的规矩,在我这里,无效。”
“今天,我必须带他走。”谁敢拦,迟砺就敢动手。
客厅里一片哗然,司家人怒不可遏,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敢上前,他们只是玩弄权利的政客,没有强悍的战斗力,更在乎自己的性命。而迟砺是联邦直属军官,身手强悍,更重要的是,他眼底的决绝与偏执,让所有人都明白——他说到做到。
司时叙躲在迟砺身后,鼻尖贴着他微凉的后背,闻不到任何信息素,却让他无比踏实。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顶级alpha终于忍不住,伸手从后面抱住迟砺紧实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头,嘴唇触碰着他脖颈的皮肤。
这是司时叙这辈子,第一次明目张胆地依靠一个人。
迟砺身体一僵,随即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有力,紧紧攥着,带着他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冰冷的牢笼。
舱门缓缓闭合,引擎轰鸣升空。司家那座冰冷华丽的空中牢笼,在舷窗外越来越小。
司时叙侧过头,望着身旁身姿挺拔、眉眼冷硬的男人。他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一生的光。
告白
迟砺把司时叙带回了自己的军区宿舍。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风格冷硬简洁,处处透着军人的克制与疏离。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烟火气息,唯一显得柔软的,只有男人看向他时,眼底藏不住的心疼。
迟砺去厨房给他找冰敷红肿的脸颊,司时叙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整个房间。他的心还在滚滚发烫,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刚才,这个一无所有的beta,为了他,竟然愿意与整个联邦最显赫的政客家族为敌,单枪匹马地闯入,强硬将自己带了出来。
司时叙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微微张开的衣柜上,瞧见了深处那只不起眼的铁盒。他走了过去,发现盒子没有完全锁死,露出一道细细的缝隙,像藏着一段不敢见光的岁月。鬼使神差之下,他掀开了盒盖。
下一秒,司时叙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满满一盒子,全是他。
泛黄的报纸剪报、官方发布的演讲相片、杂志专访、新闻截取、甚至是他早年出席活动的随手拍……全都被仔细抚平、裁剪、用保护膜封好,按年月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从青涩的少年时代,到如今步入政坛,他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完好无损地珍藏着。
而铁盒最上方,放着一张早已褪色的照片——那是当年绑架他的犯罪集团被捣毁后,官方留存的现场救助画面。
照片上,小小的他在囚室里被抱出来,旁边的阴暗角落里躺着一个浑身是伤、面目模糊的少年,手臂上似乎包着白色的绷带。
司时叙的手指猛地一颤,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终于想起来了。当年那场绑架案中,自己救过一个重伤的少年,那个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的孩子,居然是迟砺。
那个他早已遗忘的举手之劳,却成了一个人十七年的信仰与光。
原来,他们从不是初见。
原来,迟砺的奋不顾身,从来都不是偶然。
原来,这个沉默强悍的男人,已经默默注视他、守护他、深爱他,整整十七年。
这下,司时叙的疑惑终于被解开,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这人偏爱了。他抱着那只沉重的铁盒,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泛黄的剪报上,晕开一片湿润。
迟砺端着水杯走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因为接到语音通讯前,他正在备份最近与司时叙相关的视频,听到那哽咽的声音,匆忙出门,根本记不得锁住密码箱。
他藏了十七年的、最卑微最不堪的秘密,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的光面前。
“我……”迟砺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手足无措到了极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没有恶意,你别害怕,如果觉得恶心……我会处理掉的,求你不要生气。”
他怕司时叙把他当成变态,怕他嫌弃自己的卑微与偏执,怕刚刚得到的光,就此熄灭。
可下一秒,司时叙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颈窝,压抑的哭声终于破喉而出。
“迟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怎么可以藏了这么久?”
迟砺浑身僵硬,良久才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怀里的人。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十七年的委屈与胆怯:“我不敢……我就是个普通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配不上你。”
司时叙抱得更紧,眼泪浸湿他的衣领,声音哽咽,一字一句地说:“你配得上。”
“全世界,只有你最配得上。”
亲吻
宿舍里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司时叙埋在迟砺怀里,眼泪还在无声地下落。
迟砺紧紧抱着他,手臂收紧,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藏了十七年的心事再也无处可躲,所有的隐忍、克制、卑微的爱意,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司时叙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沾着泪珠,与眼前的男人四目相对,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无比认真地逼问:“迟砺,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不想忍了,一刻都不想多等,顶级alpha的占有欲达到顶峰,他要这个人马上就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