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乳母才抱着萧稷躬身退下。
“或许是因皇子受惊的缘故,本宫近日也觉得心绪不宁。故而打算在偏殿内设置一座佛堂,再供奉几卷经文。”
“若要供奉佛经,可首选《心经》或《金刚经》,若能手抄便更显虔诚。”
“大师所言甚是!本宫自当手抄经卷,以求心诚。”
“如此甚好!”
“说起佛经,本宫尚有几处疑虑,想请大师赐教。”
“娘娘请讲……”
晏宁眸光一抬,侧首看向候在殿内的一众宫人:“本宫要和大师探讨经文,除青橘外,都退下吧。”
“是。”众人应声而退后,青橘立刻掩上了殿门。
这时,晏宁忽然朝着慈恩躬身一拜:“请大师受本宫一拜……”
能受皇后如此大礼,换做任何僧人都会谦卑推拒,可慈恩却岿然不动。
“娘娘不必如此,贫僧并非为你而来!”
“娘娘好心拜谢,你怎能如此倨傲无礼?”
“青橘!”一声呵斥后,青橘委屈地抿着唇,眼底却仍是不忿。
“大师先请入座吧。”
面对她的礼遇,慈恩毫无感激之情,自始至终都神色冷淡。
坐定后,晏宁眸光一转,语气哀愁地说道:“大师似乎一直都很讨厌本宫,可本宫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无论是先前求他为亡母主持法会,还是此次的重逢,他都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讨厌一个人一定要理由吗?”
迎着他淡漠的注视,晏宁不由得心口一紧:“爱憎嗔痴皆有缘由,你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憎恶本宫……”
闻言,慈恩静默片刻,原本冷漠的面容上生出了一丝裂痕。
可他仍未正面回答。
见状,晏宁也只能喟然轻叹:“大师既不肯明示,本宫便也不再问了。只是方才你曾说并非是为本宫而来,那么此行应是为了皇上吧。”
若不是交情匪浅,当初他也不会应萧御之请,替她主持亡母的法会。
“贫僧的确是为他而来。”
他甚至不肯尊称萧御为皇上。可此刻,晏宁也无心追究什么,只凝眸问道:“倘若他已遭人夺舍,大师可有解救之法吗?”
“贫僧既然来了,自是有破解之法,只是这法子凶险,恐怕娘娘不愿配合。”
“只要能救回他,便是凶险些又有何妨?”
见她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慈恩眸光一抬,语气肃然地问道:“若是危及性命,你也愿意?”
闻言,晏宁眸光一震,眼底覆满了惊异,可不过片刻,她就笃定地点了头。
“本宫愿意!”
不等慈恩接话,青橘就大惊失色地叫了一声:“娘娘,您要三思啊……”
“没什么好三思的,只要能救他,便是舍了这条命,本宫也在所不惜!”
说着,她再度凝眸看向慈恩:“还请大师勉力一试,务必要救回他!”
闻言,慈恩眸光一动,眼底划过一抹疑思:“你真的肯为他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