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转身之时,身后传来了她的一声致谢,谢澜音脚步一滞,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若能成功自是皆大欢喜,可一旦失败,不只是你我,谢、晏两家都会因之覆灭。我孑然一身倒是无惧生死,但是萧稷……”
她话锋一转,嗓音里流出一丝悲悯,“稚子无辜,你还是早些为他谋划后路吧!”
说罢,她便抬脚离去,独留晏宁怅然叹息。
有了平安符的加持,萧稷果然停止了夜半啼哭。
消息传到萧御耳中时,他却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哂笑。
不过是骗人的把戏,也就只有深宫妇人才会相信。
御案上摆满了奏折,他本已看得厌烦,却忽然发现了一本请命修缮皇陵的奏本。
看着末尾落下的印章,他眸光一转,眼底生出了一丝好奇。
“柴蕴之……”他低喃一声,而后抬眸看向秦仲,“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见他面露疑色,秦仲立刻温声提醒道:“柴大人原是去岁的探花郎,因在感业寺救驾有功,您便钦点他接任了工部员外郎一职。”
“怪不得朕觉得此人颇为熟悉……”
“说起来,柴大人和晏太傅也颇有渊源,听说他初到上京时,曾在太傅府寄居过一段时日……”
听了秦仲的解释后,萧御的眸光逐渐清明。
原来是闻姨娘的外甥,难怪他总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宣他进宫!”
“是。”秦仲应声而去后,萧御便缓缓合上了奏折。
短短数月,就从六品编撰一跃成为工部的员外郎,还迎娶了钱懋的孙女,这样的人绝不寻常。
若是真有才干,倒是可以收为己用。
进宫之初,柴蕴之还有些摸不透萧御的心思。可见面之后,他便生出了几分志得意满。
萧御不但批准了他修缮皇陵的奏请,还暗示他日后会予以重用。
“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以报皇上的提携之恩。”
走在悠长的宫道上,他的兴奋已经溢于言表。
修缮皇陵的事很快就在工部传开。得知他被皇上钦点为修缮主官后,他的两位上峰无不面色微变。
“蕴之年轻有为,假以时日,或许还能入选内阁呢!”
一时间,追捧和称赞蜂拥而至,而他也在艳羡的目光中渐渐迷失了自我。
“来,崔某先敬你一杯!”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享受过了众星捧月的优待,便想一辈子都待在云端。
酒醉之后,便是无数的软玉温香。
当此事传回柴府后,受到冷落的钱静怡当即大发雷霆。
“成亲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不许在外拈花惹草。可你却和一群狐朋狗友醉倒在了秦楼楚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不过是逢场作戏,夫人何必当真?”
听了他不以为然的解释,钱静怡越发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