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爷也赶紧从屋里出来,他随手披上一件外套,趿拉着那双旧布鞋,心里直纳闷,这一大早的,是谁来他们家啊?
“谁啊?”
门外传来刘二婶的声音。“张大爷,是我啊,刘二家的。”
大强爷打开门,就看到刘二婶站在门口,她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村里的年轻媳妇。
大强爷一脸疑惑。“你们这是?”
刘二婶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看着大强爷。
“大强他爷啊,我们这不是听栓子媳妇说,杏花去那个省城看病去了,还弄了个叫什么能听见的东西回来,大家伙都好奇,就过来看看。”
“是啊,张大爷,我们过来看看,杏花能听见可是好事啊,我们都替她高兴。”后面的小媳妇们也纷纷附和着。
大强爷听了,侧过身。“那就进来吧,强子和杏花前两天在省城又是坐车又是看病的,累坏了,还没起呢,我这就去叫他们两个。”
还没等大强爷进屋,大强和杏花已经听到动静,匆匆套上衣服从屋里出来了。
大强睡眼惺忪,看着这帮人,皱着眉毛,语气里带着些不满。
“刘二婶,这一大早的也不让人睡觉,你们过来有事啊?”
刘二婶可顾不上大强的态度,她兴奋的,直接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杏花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杏花的耳朵,嘴里念叨着。
“这就是那个能听见声儿的东西吧,杏花,能不能听见婶子说话?”
其他的大姨小媳妇们也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还伸长了脖子,想要凑近看看那神奇的助听器。
杏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场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紧张地伸手把耳朵上的助听器打开。
一瞬间,各种叽叽喳喳的声音涌进耳朵里,这些声音太过嘈杂、太过突然,杏花根本来不及适应,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难受的表情。
大强见状,立刻心疼地快步走过去,轻轻把助听器关上,然后对着众人说
“杏花刚听见声音,冷不丁听到这么多,肯定受不了,大家伙还是散了吧,等到杏花能适应了,自然就会和大家好好说话了。”
本来就是被刘二婶撺掇过来的大毛媳妇,这时也赶紧拉着刘二婶的衣服。
“是啊,刘二婶,回吧,杏花冷不丁听见,还得适应适应呢。”
刘二婶这才回过神来,她松开杏花的手,看着杏花,脸上再次露出笑。
“杏花能听见可是大喜事,婶子也没啥表示的,这是在家种的花生,给你拿来一袋子,留着吃啊,补补身子。”
说着,刘二婶就把自己拎着的布袋,在大强家院子里左顾右盼,瞅见了一个装苞米的柳条筐。她也没多想,直接把筐里的苞米一股脑倒在地上,随后麻溜地把花生倒进筐里,完事儿还把空布袋子攥在手里,像是怕谁抢了去。
“婶子走了啊。”刘二婶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转身就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