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抬头看向房梁,伸手取下一些腊肉,切了几小块,再次清洗后放在一旁。
阿姆已经点着了土灶,另一个灶眼的瓦罐里,白米饭正在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散发着米香、。
春遥等着锅烧热,从柜子上拿下一个瓦罐,舀了一小勺子猪油,放进已经烧热的锅中。
不多时,锅里的油开始滋滋冒烟,春遥迅速把洗好的腊肉扔入锅中,快速翻炒几下,紧接着,她又倒入青菜,撒上些许盐巴,简单翻炒后,一顿家常便饭便大功告成。
陆明远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还在梳理着在原主行医的经验。
他不经意间抬眼,看向正在做饭的春遥。
原主确实被阿姆和春遥这两个女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高高大大、白白净净,浑身透着一股文质彬彬的气质,活脱脱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农家汉子那种历经风吹日晒的沧桑,可见平日里营养很充足。
他想到,福省虽地处沿海地区,可是耕地很少,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说法。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众多客家男人迫于生计,无奈背井离乡,踏上前往南洋或香江的艰难旅途,甚至有一小部分的人死在路上。
实际上,他们家的条件在当地算是不错的,家中有三亩水田,一年能种两季稻子。
再加上有族长庇护他们这对没了男人的孤儿寡母,倒也没人敢轻易欺负。
平日里,每餐都能吃上白米饭,农忙时节还能偶尔吃上两块腊肉,日子虽不富裕,却也过得安稳。
很快,饭菜上桌。
饭桌上,春遥给他盛了一碗米饭。
就在陆明远接过饭碗的时候,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春遥的脸微微一红。
陆明远赶忙接过来。“谢谢。”
三个人围坐在饭桌上开始吃饭。
春遥细心地给阿姆和陆明远一人夹了一块腊肉,自己只是挑着青菜吃。
她时不时地偷偷将目光投向明远。
陆明远自然察觉到了她那炙热的目光,心中明白,春遥在陆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深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已经被洗脑洗的很彻底了,打心里就认定了他。
陆明远夹起一块腊肉轻轻地放到她的碗里。“春遥、你也吃。”
听到明远叫自己的名字,春遥的心猛地狠狠跳了一下。
“春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称呼自己,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叫“阿姐”。
一瞬间,酸涩涌上心头,明远是不是也开始把自己当作未来的新娘了呢?
想到这儿,她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眼眶微红,赶忙用力点头,伸手挡住自己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