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男人,都听你的。”
说完,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紧紧依偎在明远身旁。
自从圆房之后,她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
渐渐地,她闭上眼睛,在明远燥热的怀抱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
春遥向来起得早,她轻手轻脚地从床里面出来,看着明远还在熟睡,那平稳的呼吸声,让她不忍心叫醒他。
这两天收稻子,明远总是抢着干重活,累得不行。
她心疼自己的男人,低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小心地套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到楼下。
刚到楼下,就看到阿姆已经起来了,正蹲在灶前烧火。
“阿姆,你起来了啊。”
阿姆笑着招呼。“春遥快来,阿姆给你煮了鸡蛋,补补身子。”
她平日里看着和蔼可亲,很好说话,但其实心里自有一番盘算。
她心里清楚,自家儿子就长了一张好嘴了、嘴巴甜像他阿爸,要不然也不能哄的自己同意他下南洋。
明远总能说些好听的哄她开心,可真要论起操持生活的细腻心思,还得靠春遥。
她觉得自己命还算不错,婆婆公公去世得早,上面没人磋磨自己。
明远的阿爸在出门前,总算是做了件人事——给她留下了肚子里的明远,让她不至于后半辈子孤苦伶仃,像族里的等郎妹一样,跟公鸡过一辈子。
阿姆见过太多的例子,就拿拴柱的阿姆来说,没生下拴柱前,对小夏又打又骂。
可这人啊,前半辈子不积德,后半辈子就得遭罪。
还有族里水仙的婆婆,年轻时嘴巴厉害,使劲磋磨儿媳妇。
结果老了,中风瘫在床上,落到儿媳妇手里。
床上吃床上拉、屋里又脏又臭,她男人和儿子都不敢吭声一个屁都不敢放,也不伸手、比谁躲得都远,更别说照顾她了,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没有半年就熬死了。
所以对儿媳妇好,自己老了才有人照顾,她这点还是能拎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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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遥看着阿姆只给自己煮鸡蛋。“阿姆,你也吃啊,你年纪大了。”
阿姆看着春遥,心里欣慰。
就一个煮鸡蛋,就能把春遥哄得死心塌地留在陆家。
春遥这孩子脾气好,是自己从小调教大的,听话又懂事。
这些道理、可是她这么多年做人琢磨出来的道理。
而且自家明远也争气,知道心疼人,还顾家,每个月都往家里拿钱,不像有些后生,去大烟馆抽福寿膏,去找窑姐。
光是这点,明远就比别人强百倍了。
“阿姆不吃,你和明远干活累,多吃点,早点给阿姆生个孙孙出来,不管是男仔还是女娃都好,只要是你们的仔阿姆就喜欢,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