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如今的一切都是儿子命中注定的,之前的事切勿再提,你可别惹初雪不快。”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冷笑。
“既然娘心善,那就多为儿子考虑些。以后你就在后院安心吃斋念佛,替儿求官运亨通吧。升儿这孩子,娘亲要是不愿照顾,交给下人便是。”
说罢,他对着母亲敷衍地作了个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只留下母亲呆立原地,身形颤抖。
文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从小捧在手心里、当做眼珠子的儿子怎么变得这般了。
怎么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作孽啊,作孽啊,我怎么养出了这么个畜生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失去了娘亲的文同升,起初还有祖母的庇护,日子勉强还算好过。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打算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
在他六岁那年,祖母也离他而去。
原主没有犹豫地将他扔给了下人,任由其自生自灭。
整个府上的人都清楚老爷对这个长子的态度,不被待见的文同升,无论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人磋磨。
这些年,原主凭借着一些手段,一路往上攀爬,如今也坐上了一方知府的位置、由于他本身并无真才实学,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文同升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长大,性格变得阴郁懦弱。
他时常看着那个所谓血缘的父亲,与继母和两个双生子一家四口欢声笑语,而自己却只能跟下人们待在一起的被人嘲笑欺辱。
县城里的人只知道知府大人有两个可爱的双生子,却无人知晓他这个长子的存在。
每当想到这些,文同升嘴角扯了扯、眼神更加阴冷,要是原主看到他这个模样,肯定会惊讶怎么跟他想干坏事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蜷缩在狭小破旧的床板上,脑子中渐渐浮现出记忆里模糊的娘亲与祖母的面容。
“娘亲,祖母,升儿好累啊,活着太累了。”
沉默良久,他颤抖着伸手摸到草席下面,紧紧握住那把冰冷的匕首。
借着如水的月色,他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缓缓摸到后院。
他没有丝毫犹豫,走进房间,趁着他们睡熟,手起刀落,依次抹了他们的脖子。
做完这一切,文同升回到房间。
他将绳索挂在房梁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娘亲,我来找你了。”
随后将脖子套进绳索,结束了自己生命,也算是一种解脱。
天道好轮回,报应迟早都会来的!
文云锦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一阵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