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中午。
一家人刚吃完午饭,坐在堂屋里喝茶闲聊。
周建龙、周建虎正围着江世安,笑眯眯地商量具体给钱的数目。
江世安已经松口,答应拿出八万块,专门给周胜利看病和后续疗养。
周家兄弟听得心花怒放,只觉得这冤大头马上就要把钱乖乖送上门。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魏淑珍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喊。
“老大!老二!赶紧过来,你们爸吐血了!”
刚刚还一片和气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周建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站起身,疯了一样往屋里冲。
“爸!爸!”
周建虎也紧随其后,脸色煞白。
两人冲进房间,一眼就看见周胜利歪在床上,嘴角不断往外冒血,眼看就不行了。
兄弟俩当场就慌了神,眼睛都红了。
周建龙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手里还端着饭碗、吓得浑身发抖的魏淑珍,开口就是质问。
“妈!爸怎么突然吐血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魏淑珍被大儿子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碗都快端不住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才喂了两口饭,他突然就这样了别问了,先、先送医院啊!赶紧送医院!”
她急d眼泪都快吓出来,整个人还发抖呢。
江世安跟在后面走进屋,看着眼前一片混乱。
折腾了这么久,也该上路了。
做戏就得做全套,可江世安再怎么演戏,也绝不可能用自己的车。
这种失去意识的危重病人,大小便根本不受控制,真要是拉在自己车里,臭得洗都洗不掉,到时候花钱洗车都没人愿意接这活儿。
最后是周建龙开着他那辆破二手捷达,载着周胜利往医院赶。
车刚开出没多远,一股恶臭就在车厢里炸开。
“妈,什么味儿啊?这么冲!”周建龙皱着眉吼了一声。
“你爸拉了。”
“赶紧给他垫上东西!袜子扎进裤腿里,千万别漏出来!靠!”
魏淑珍手忙脚乱地按老大说的做,车厢里的味道却散不去。
她急得坐立不安,死死盯着气息微弱的周胜利。
“老大,你开快点啊!你爸好像不喘气了!”
周建龙吓得把四个车窗全开,冷风呼呼往里灌,吹得他头皮发疼,却也只能硬扛着。
他心里比谁都急,老头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死了,他还找谁去要那八万?还找谁去拿捏老太太当免费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