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皮肤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弯弯的,像两枚月牙。
“马上就好,去餐桌等着。”
就这样,我们像无数个普通的日夜一样,规划着琐碎的家常。
吃完饭,她系上围裙收拾碗筷,我负责擦桌子。
水流声,碗碟碰撞声,抹布摩擦桌面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安宁的背景音。
我看着她踮起脚,把洗好的杯子放进吊柜,睡裙下摆随着动作向上提起。
想起了好几年前好像见过相似的一幕,心底一阵感动…
第二天,去父母家,又是一派其乐融融。
母亲拉着苏清宁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邻里八卦,父亲则和我坐在阳台上下象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医院里的工作。
苏清宁在厨房帮母亲打下手,笑声时不时传出来。
饭桌上,母亲照例开始旁敲侧击地催生。
“你看隔壁老王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了……”苏清宁只是红着脸笑,不说话,在桌子底下轻轻踢我的脚。
我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我们是一对恩爱、般配、正在被长辈期待孕育下一代的普通夫妻。
晚上回到家,洗完澡,苏清宁窝在客厅沙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工作室的邮件。
她换了套浅灰色的家居服,长裤长袖,裹得严严实实,头吹得半干,蓬松地披在肩上,散着好闻的洗水味道。
神情专注,指尖在触控板上快滑动,偶尔蹙眉思考。
我坐在沙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专业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她。
看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她因为专注而轻轻颤动的睫毛,看她家居服领口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书上的字迹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画面。
是她跪在办公室地上念评论时的样子,是她昨晚在车里惊恐又情动的眼神,是那些评论区里不断叫嚣着“更刺激”、“户外”、“野战”的字眼。
一股熟悉的燥热从小腹升起。我放下书,起身去倒了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那团火。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了书房,打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脸上。
我犹豫了几秒,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识,点开了浏览器,熟练地输入那个网址,登录。
“宁与河”的主页跳出来。最新上传的还是好久之前在卧室拍的那段,点击量和评论数依然在增长。我滚动鼠标,直接拉到评论区。
果然,新的留言里,夹杂着不少类似的追问
“博主什么时候出外景啊?车里、公园、天台……想想就刺激!”
“室内玩腻了吧?敢不敢来点真的户外?保证流量爆炸!”
“摄影师哥,你老婆这身材,不拉出去让大自然看看可惜了【狗头】”
“楼上+1,野外才是终极考验,那种随时被现的紧张感,啧啧……”
“有没有同道中人?私信交流一下安全又刺激的户外点位啊。”
一条条看下来,心跳越来越快,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那些文字像带着钩子,精准地勾出我心底最隐秘的痒处。
昨晚车里的感觉再次清晰起来——那种混合着恐惧、羞耻和极致快感的战栗。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在搜索框里,缓缓敲下了“车震地点安全”几个字。
敲下回车键的瞬间,我甚至感到一阵心虚,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书房虚掩的门。
客厅里隐约传来电视剧的声音,苏清宁好像忙完了工作,在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