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教,一个截教,一个阐教,闹到瑶池蟠桃会上兵戈欲起,竟全然不顾体面?
“唉……”不少洪荒大能摇头轻叹,满脸惋惜——这么一场大戏,竟生生掐灭在开场之前。
昊天悬立瑶池上空,见双方偃旗息鼓,心底反倒松了口气。
他本无意挑拨,若非广成子咄咄逼人,他早为天庭大局暂且隐忍。
可长耳这一战,却是替他挡了一记重锤。
“长耳道友,”昊天温言道,“你与通天师弟情谊深厚,来天庭坐镇,共享一份功德,想必你也不会推辞。我可为你另设高位。”
“多谢美意,”长耳拱手,语气平静,“但金鳌岛清风明月,足慰此心。师父恩重,不敢远离。”
他心知肚明——圣人之下,准圣如林,天庭不过浮名一座。
昊天背后虽有鸿钧老祖,可那位老祖,早已不问世事。
虚衔而已,何足挂齿?
但若牵涉华国阴司……那便另当别论。
人族乃天命所钟,后土神帝坐镇幽冥,人皇更是胆魄惊人,连圣人都敢拂逆——这条路,尚有几分指望。
昊天苦笑,涩意涌上舌尖。
他根本拉不动阐截任何一人。
此事才掀开一角,众人兴致已散尽。
“天帝、王母娘娘!”玄都忽而起身,稽作礼,“承蒙厚待,贫道离山已久,今日便先行告退。”
“太白,送玄都大师!”昊天颔示意。
“遵命!”众人齐应。
太白金星起身,引玄都缓步离去。
其余大能也纷纷起身,各择路径,悄然散去。
“昊天道友,”多宝道人朗声一笑,朝赵公明与长耳略一点头,“我们先走一步!”
而广成子与昊天早已撕破脸面,剑拔弩张,阐教见势不妙,再无逗留之意,当即向王母瑶池稽辞行。
众人陆续退去——西方教迦叶端坐莲台,面如古井,目不斜视,袍袖一振便踏云而去,俨然一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架势。
昊天腹中怒火翻腾,面上却堆起笑意,一一为诸位大能贺喜道福。
待人散尽,他才终于转身离开。
玄都大法师拱手相送,太白金星则悄然伴其左右,引着昊天重回凌霄宝殿。
昊天落座,捧盏啜了一口清茶,长叹一声:“自妖族倾覆之后,吾奉道祖敕令,重立天庭,执掌上古诸界律令。”
“这天帝之位,听来尊贵无匹,可数千载过去,天庭却日渐凋敝,宫阙空旷,仙吏稀疏,连阴司地府都比不得圣人道场兴旺。”
太白金星垂眸低语:“此事,恐需禀明道祖。”
“各大圣教虽不公然难,可对我天庭,向来冷眼相待,礼数敷衍,言语讥诮。”
“实力不济,威信难立——谁又真把我这个天帝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瑶池那一幕骤然浮现眼前:
区区一名大罗金仙,竟敢倚着圣人之势,在他身后指指点点、颐指气使!
思忖良久,昊天霍然起身:“纵扰老祖清修,此行也非去不可!”
话音未落,人已破空而起,直扑紫霄殿,
紫霄宫外,云雾低垂,万籁俱寂。
昊天孤身立于阶前,脊背微弓,神情恓惶,哪还有半分天帝气象?
当年在紫霄宫中,他不过是个侍奉左右的童子;如今坐镇凌霄,却连唤一声老祖都得战战兢兢,苦候良久。
更让他心头堵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