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书编著的《务水论》,更为太子治理江南水患,起到不小作用。百姓曾因年纪而对储君有所非议,可顶着灾年依旧秋收颇丰,议论声随之变为恭赞。
新的一轮恩科后,太子的势力更是如虎添翼。
楼灵泽的储君之位,已无朝臣再敢质疑。
陛下是殿试后半月驾崩的。
早在半年前宫里便准备好了寿材,殿试时候楼先极已经水米不进,硬是被太医多保了一些时间。
季清禾希望楼灵泽继位可以更顺畅一些,而且他也不希望对方死得那么安逸。
任职东宫,季清禾能触碰到的密辛更多了。
在春雪的调查中,季清禾父母之死,楼雁回生母云善见之死,甚至太子生母洪美人之死,都与之有关!
中毒又中风,顶着那副残破的身子硬生生被拖了三年。
楼先极所受的折磨,可想而知。
季清禾从来不是好人。
十六的少帝继位了。
可这并不代表一切的圆满结束,反而是艰难征程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各位宝!愿你们平安喜乐,天天开心
??2026。2。17我还在。
第47章四十七章[VIP]
季清禾被封太傅,录尚书事。
或许是因为职位升的太快,又是天子近臣,朝中一些未被重用的派系竟联合起来对付他!
之前只是风言风语传着,天子不予理会。
可这回是实打实的参了季清禾一本,什么擅自专权,结党营私,心怀不轨,势必要趁新帝未站稳脚跟,给他一个下马威。
言辞凿凿间,也是笃定新帝年幼,不愿被权臣管束。
离间二人,可为自己的派系谋夺更多的机会,秉雷霆之势而下,是针对季清禾的死局。
楼雁回收到京城暗线八百里加急的密信,已经是三日后了。
看着纸上墨迹略微潦草,显然是传信人仓促间手抖所致。
楼雁回指尖划过“季清禾”三字,瞳仁紧缩,唇齿翕动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等了半晌不见对方发话,穆昊安上前一把抢过。原以为是楼灵泽出事了,却不想还有最坏的一种可能性——
自相残杀!
“小苏西他…他不会的!”
穆昊安第一时间是不愿信的,但脑中又有个声音在不断让他面对现实。
被那些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并不可怕,可怕是最大的威胁往往来自内部。
即使身处边关,这三年里穆昊安也听过太多有关好友的丰功伟绩。
从龙之功,进臣新贵,还多了一重越不过的身份。
原先,楼灵泽称呼季清禾一声“兄长”;如今,少帝唤他一声“师长”。尊贵如天子,也得在他面前执晚辈礼。
两人虽一起经历过许多,可“共患难易,同富贵难”。
从古至今,这样的例子更多。
穆昊安不愿相信楼灵泽会做出“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
但,万一呢?
毕竟三年时间过去,皇位能养大任何人的野心。
在无上的权利面前,怎样改变都有万般可能。
楼雁回无意识摩挲过腕上的手串,青檀珠早已化为如墨玉一般的深色。
他垂眸望着烛台,一时没有说话。
无声的沉默叫穆昊安逐渐坐立难安。
“王爷,您想想办法啊!苏…陛下尚且年幼,对付不了那些狡猾的家伙。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逼他杀了阿禾兄的!!!”
楼雁回将皱成一团的密信拾回,重新将纸张叠好。
“不用了。”
“你是说,阿禾他已经……”
穆昊安一惊,还以为为时晚矣。
楼雁回白了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