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会儿帮我拍下来。”池旎把自己的号码牌递给纪昭昭,下巴指了指裴老夫人的位置,“我去前面问些事情。”
&esp;&esp;纪昭昭张了张口想要提醒些什么,可惜池旎只顾着去探寻结果,并没注意到她的反常。
&esp;&esp;前排的灯光更暗些,裴老夫人坐在错落的光影中,姿态端庄。
&esp;&esp;池旎在她右侧的空位坐下,微微偏头,并未像日常社交一样假笑寒暄,而是开门见山道:“抱歉,很冒昧打扰您,请问您认识池佩兰吗?”
&esp;&esp;裴老夫人面对突然的搭讪,明显有些错愕,她愣了片刻,才应声:“她是我师姐。”
&esp;&esp;“您是?”
&esp;&esp;得到了笃定的答案,池旎眉眼弯了起来:“她是我外婆。”
&esp;&esp;见裴老夫人对她的到来依旧有些警惕,池旎接着解释:“看到您捐赠的刺绣,感觉针法和绣工和我外婆很相似,所以想来确认一下,希望没有冒犯到您。”
&esp;&esp;裴老夫人似乎有些惊讶:“你也懂刺绣?”
&esp;&esp;池旎垂眼笑了笑:“外婆还在的时候,教过我一些,可惜……”
&esp;&esp;她喉咙哽了一下,话说了一半却没再继续讲下去。
&esp;&esp;裴老夫人宽慰地拍了拍池旎的肩膀:“好孩子,我家里还有几幅她曾经的作品,等会儿跟我一起回去,挑一副留个念想吧。”
&esp;&esp;“真的?”池旎闻言惊喜地抬头,见裴老夫人的神色不似有假,又点头道谢。
&esp;&esp;她原本只是想通过叙旧,再多了解下外婆的生平,不曾想竟收获到意外之喜。
&esp;&esp;然而,池旎满心只想着外婆的作品,全然忽略了裴老夫人是裴家的人,是裴砚时的奶奶。
&esp;&esp;更忽略了,全程在裴老夫人身边陪同的,是裴砚时本人。
&esp;&esp;直到裴老夫人起身,左侧的男人跟着搀扶,池旎才在昏暗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esp;&esp;可能是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常,裴老夫人边走边问:“你们认识?”
&esp;&esp;池旎:“不认识。”
&esp;&esp;裴砚时:“认识。”
&esp;&esp;近乎异口同声。
&esp;&esp;裴老夫人笑得爽朗:“所以,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esp;&esp;裴砚时不温不火地开口解释:“池家婚宴上见过,池小姐应该忘了。”
&esp;&esp;装模作样。
&esp;&esp;池旎暗自腹诽,唇角却扯出完美的弧度,假笑道:“是吗?可能是刚刚出了场车祸,记性差了很多。”
&esp;&esp;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裴砚时神色微怔,而后再次看向她。
&esp;&esp;他张了张口,欲言
&esp;&esp;又止,最后只留了声:“抱歉。”
&esp;&esp;走出油画院大门,裴老夫人开始赶人:“行了,你昨天挨了罚,又跪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esp;&esp;“池丫头陪我回老宅就行。”
&esp;&esp;裴砚时未做反驳,只是颔首应下。
&esp;&esp;回去路上,池旎以苏绣为话题,和裴老夫人越聊越投机。
&esp;&esp;聊到最后,裴老夫人甚至有些敞开心扉:“我年纪大了,很少参加这些晚宴。”
&esp;&esp;“还是昨天听砚时说,纪家这场慈善晚宴是给非遗筹的善款,所以想着还是来一趟尽点儿心意比较好。”
&esp;&esp;“没曾想,竟然遇到你以佩兰的名义来搭讪,本来觉得你是不是别有用心,聊下来才发现你外婆把你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