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似乎联想起了什么,裴老夫人又叹了口气:“唉,不像砚时那孩子,心思太重。”
&esp;&esp;池旎配合着笑了笑,并没应声。
&esp;&esp;裴家老宅很大,拿完外婆的遗迹,从裴老夫人的书房出来,没走几步,池旎便迷了路。
&esp;&esp;绕过迷宫似的几个走道,池旎最终在角落里听到了几个人的聊天。
&esp;&esp;……
&esp;&esp;“那戒尺打到身上看着都疼,要我说他也真是能忍。”
&esp;&esp;“当然能忍了,这些年他领得罚可不少,身上的伤疤估计都结了茧。”
&esp;&esp;“我也真不懂,为什么非要在自己的生日宴上驳老爷子的面子?”
&esp;&esp;“听说是为了参加好兄弟的婚礼?”
&esp;&esp;“别管因为啥,只要他挨罚,老子就高兴。”
&esp;&esp;“切,只是挨了几戒尺,又死不了,什么时候把他搞死了,才算你有本事。”
&esp;&esp;……
&esp;&esp;几道男声,你一言我一语,隔着一道门悉数传入池旎耳中。
&esp;&esp;本着偷听不好的原则,池旎想着赶快离开,谁料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esp;&esp;一个本该回去歇着,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esp;&esp;池旎想要错身而过,下一秒,却被一道猛力揽入房间。
&esp;&esp;房门合上的同时,隔壁的房门“砰”地一声打开。
&esp;&esp;几道男声伴随着脚步声再度响起,而后由近渐远。
&esp;&esp;门外的声音消失,房间内的灯光“啪”地一声亮起。
&esp;&esp;近在咫尺,池旎首先看到的是,眼前人唇角隐隐的淤青。
&esp;&esp;视线往上,他鼻梁上架了副无框眼镜。
&esp;&esp;池旎当时心思并没放在他身上,一时也不知是拍卖会上就带着的,还是比拍卖会时多了副眼镜。
&esp;&esp;镜片后明明是双桃花眼,却疏离、淡漠又深不可测。
&esp;&esp;池旎又忽地想起,当初和他接吻时,他慢条斯理摘下眼镜的模样。
&esp;&esp;镜片离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瞳孔失焦,倒显得眼神迷离又深情。
&esp;&esp;不知道是方才惊吓的原因,还是现在莫名的氛围作祟。
&esp;&esp;池旎又开始觉得,心脏在不可控制地加速跳动,手脚也渐渐有些发麻。
&esp;&esp;可能是察觉到她的异常,裴砚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朝室内走。
&esp;&esp;双脚忽地腾空,池旎也终于回神过来,她惊呼一声:“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esp;&esp;话音刚落,身体已经陷入柔软的被褥中。
&esp;&esp;裴砚时没吱声,走到床尾,右手覆上她的脚腕,帮她脱鞋。
&esp;&esp;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纪昭昭的话。
&esp;&esp;——别再招惹他。
&esp;&esp;此刻,一切都好像在往脱轨的方向发展。
&esp;&esp;池旎坐起来,试图挣脱,话里带着刻意避嫌的意味:“裴先生,请自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