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侍应生端着酒不应景地路过。
&esp;&esp;“是呢。”池旎笑得眉眼弯弯,顺手从托盘中捏了杯酒,“所以,现在我要气急败坏了。”
&esp;&esp;话音落,她抬手,酒杯翻转,杯中的液体顺着那人的头顶浇落。
&esp;&esp;“操——”那人把烟吐到地上,随手抹了把脸,巴掌作势就朝池旎扬来,“你他妈活够了?”
&esp;&esp;没等池旎闪躲,那人的胳膊便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拦下。
&esp;&esp;池旎视线转移,而后眉眼笑得更弯。
&esp;&esp;“看清楚了,这是谁的地盘?”裴砚时手掌握着他的小臂,语速很慢,嗓音温润却疏离,字里行间带着警告的意味,“你眼前的人,是不是你能得罪起的?”
&esp;&esp;“你先看清楚老子是谁?”那人手臂吃痛,却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看向池旎的眼神依旧带着轻蔑,“我裴家可从来没怕过他们池家。”
&esp;&esp;“是吗?”池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胳膊搭在池旎的肩膀上,嗓音懒洋洋的,“那你现在,可能要怕一怕了。”
&esp;&esp;似乎没料到池逍会这么说,那人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池逍,我警告你,让他放手。”
&esp;&esp;“别错把麻雀当凤凰,坏了我们裴池两家的情分。”
&esp;&esp;池逍掏了掏耳朵,像没听见似的,嫌弃道:“裴砚时,没吃饭吗?就这点儿力气?”
&esp;&esp;裴砚时弯唇,偏头看他:“骨折了,你担着?”
&esp;&esp;两人一唱一和,池旎也跟着笑。
&esp;&esp;不知道是觉得他们不敢动手,还是真的从骨子里就厌恶池旎。
&esp;&esp;那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目光再次落到池旎身上,神色怨怼:“有娘生没娘养的孤儿罢了,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esp;&esp;“啊——”
&esp;&esp;话没说完,一声惨叫凭空响起。
&esp;&esp;室内的交响乐团还在奏着悠扬的曲子,将室外的噪音恰到好处地隔绝。
&esp;&esp;裴砚时面色未改半分,握着他的手腕轻轻往下一掰,仿佛毫不费力。
&esp;&esp;只有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才能证明他使了不小的力道
&esp;&esp;。
&esp;&esp;再开口时,那人屈膝半跪,声音也抖得厉害:“我错了逍哥。”
&esp;&esp;“裴二少怎么会错呢?”池逍见状笑了声,漫不经心地开口,“就是嘴巴太臭,熏到我妹妹了。”
&esp;&esp;那人仿佛听出了池逍话里的意思,知道今天不道歉是走不了了。
&esp;&esp;他语气放软:“对不起,池大小姐,我就是眼红,才一时口无遮拦。”
&esp;&esp;“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裴池两家多年交情的份儿上,原谅了我这次吧。”
&esp;&esp;池旎对北城的局势了解得虽不多,但也知道若论北城名流之首,首先提到的便是裴、池、沈、顾四大世家。
&esp;&esp;各大家族之前往来频繁,渊源颇深。
&esp;&esp;虽不至于因小辈之间的恩怨闹翻脸,但因此产生嫌隙,总归不好。
&esp;&esp;“嗯。”池旎点头,象征性地表示原谅,“以后记得刷牙。”
&esp;&esp;“口齿伶俐,有哥哥的风范。”池逍表扬似的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而后慢悠悠地走到那人面前。
&esp;&esp;裴砚时见状也松了手。
&esp;&esp;“听说裴老爷子断了你的生活费。”池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张卡,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如今这胳膊骨折了,没钱治可不行,这张卡哥哥赏你了。”
&esp;&esp;他把卡塞进那人的口袋,话里却带着威胁的意味:“再有下次,可不是一只胳膊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