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舌尖笨拙地去撬他的牙齿,下一秒,却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esp;&esp;呼吸交错,唇齿纠缠,一股酥麻感从大脑蔓延到四肢,又直击心脏。
&esp;&esp;直到呼吸不顺,池旎呜咽出声,才被他松开。
&esp;&esp;她腿猛地一软,瘫倒在地前,又被他捞起来,抱坐到一旁的石栏上。
&esp;&esp;裴砚时站在她身前,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esp;&esp;他闭上眼额头与她相抵,像是在安抚似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头发。
&esp;&esp;神经在缓慢绷紧到临界点后,猛地放松。
&esp;&esp;池旎的大脑也开始有些清醒。
&esp;&esp;她又开始翻旧账:“裴砚时,这次要负责吗?”
&esp;&esp;面前的人闻言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情欲却未消。
&esp;&esp;他轻声叹息,又没辙似的苦笑:“妮妮,我到底该怎么做?”
&esp;&esp;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esp;&esp;池旎依旧没听懂,也依旧不理解他究竟在纠结些什么。
&esp;&esp;就像纪昭昭说的那样,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人。
&esp;&esp;为了所谓的爱情歇斯底里,真的很掉价。
&esp;&esp;池旎弯了弯眼角,与他拉开距离,语气又恢复轻佻:“谢了,吻技不错。”
&esp;&esp;话里话间都在表达——
&esp;&esp;她不过是想找个人接吻,只是在场的人刚好是他而已。
&esp;&esp;她是在享受,也没真的想要他负责。
&esp;&esp;没等裴砚时应声,她从一米多高的石栏墩上踮脚起身。
&esp;&esp;脚掌刚落地,又被他拦腰抵在石栏上。
&esp;&esp;大理石贴在后腰,冰凉的触感迫使池旎再度清醒了几分。
&esp;&esp;她轻轻挑眉,笑意带着淡嘲:“怎么?没亲够?”
&esp;&esp;裴砚时没应声,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滚,像是在挣扎些什么。
&esp;&esp;片刻后,像是终于想清楚了,又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esp;&esp;裴砚时垂眼看向她,落在她腰上的手掌缓缓松开。
&esp;&esp;他说:“抱歉,妮妮。”
&esp;&esp;池旎笑了笑,从包里摸了张卡,塞进他的口袋,轻飘飘开口:“服务费。”
&esp;&esp;而后拎着腕包,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esp;&esp;……
&esp;&esp;从六月到八月,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esp;&esp;池旎经历了高考,参加了万众瞩目的成人礼,收到的理想的大学通知书,也谈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
&esp;&esp;九月新生入学,首先要经历的便是让人叫苦连天的军训。
&esp;&esp;北城大学每年的军训都异常严苛。
&esp;&esp;所有新生都会被送到训练营地,由专业的教官进行为期两周的封闭式集训。
&esp;&esp;不知是池明哲还是池逍事先给校领导打好了招呼,池旎最终因为身体原因,没有随大家一起去。
&esp;&esp;也因此落了个“娇气”的称号。
&esp;&esp;但池旎对此并不在意,毕竟她也确实不想吃军训的苦。
&esp;&esp;大一新生强制在校住宿,池明哲担心她住不惯,几次三番提出说找校领导给个特权,但都被池旎给拒绝了。
&esp;&esp;于是她人生第一次住上了十几平的四人间。
&esp;&esp;室友们都是从全国各地考上来的尖子生,平日里一心扑在学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