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曾想,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她精挑细选的二十名模特全毁约了。
&esp;&esp;池旎轻轻蹙了蹙眉,迫使自己冷静:“问了是什么原因吗?”
&esp;&esp;电话那头,翁淑玉气愤地径直应声:“说是同样的档期有人给的价格是我们的十倍。”
&esp;&esp;十倍……
&esp;&esp;怪不得所有人宁愿付违约金都要解约。
&esp;&esp;当初光模特选角她都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现在离时装周只剩两周,她又能哪里去找合适的模特?
&esp;&esp;池旎自认为在时尚圈里一直兢兢业业,没得罪过什么人。
&esp;&esp;怎么会有人专门出十倍的价格,来和她作对?
&esp;&esp;她目前唯一得罪的人,也就是……
&esp;&esp;那句“别高兴太早”浮入脑海。
&esp;&esp;池旎接着去问:“能打听到是谁吗?”
&esp;&esp;翁淑玉冷笑一声,话里带着浓重的私人情绪:“要是能打听到,我一定拿刀砍了他。”
&esp;&esp;池旎开玩笑般去安抚:“你不要命啦?”
&esp;&esp;“他现在是在要你我的命。”翁淑玉义愤填膺,又一副无力回天的语气,“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esp;&esp;池旎轻轻扯了下唇角:“还没到头呢。”
&esp;&esp;电话那头的翁淑玉似乎没听清:“什么?”
&esp;&esp;“不会一场空。”池旎清了清嗓子,坚定道,“你信我。”
&esp;&esp;翁淑玉可能是当池旎在安抚她的情绪,她反问:“你难不成要出二十倍再把她们挖回来?”
&esp;&esp;池旎:“……”
&esp;&esp;“我还没疯。”
&esp;&esp;“那你打算怎么办?”翁淑玉叹了口气,“你现在不是不靠家里了吗?”
&esp;&esp;池旎笑了下:“靠我自己。”
&esp;&esp;……
&esp;&esp;一通电话结束,饭局也散了场。
&esp;&esp;好似故意在等她,偌大的包厢只剩下裴砚时一人。
&esp;&esp;他仍坐在原处,或许是酒精作祟,向来端正的坐姿松散了几分。
&esp;&esp;他手肘支在桌上,十指松松交叉,无框镜片后的目光无声地落在门口,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esp;&esp;池旎脑海里蓦地蹦出一个词——
&esp;&esp;斯文败类。
&esp;&esp;当下她确实只想用败类形容他。
&esp;&esp;木质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池旎一把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esp;&esp;她直直看着他:“裴砚时,聊聊吧。”
&esp;&esp;裴砚时没问她聊什么,只是眉梢微微一挑,语气带着些许玩味:“现在,不喊裴先生了?”
&esp;&esp;池旎不想和他绕弯子,她冷笑了声,问:“模特的事情,想要我做什么?”
&esp;&esp;裴砚时似乎并没听懂她的意思,闻言微微蹙眉:“模特?”
&esp;&esp;看着他这副无辜的模样,池旎讥嘲地笑了下:“怎么?花十倍价钱挖走我模特的人不是你?”
&esp;&esp;好似明白了什么,裴砚时平静地看向她:“池旎,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