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舒相杨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esp;&esp;新闻媒体,网红博主们所谈论的舆论话题,是言错的家事;站在舆论话题中心的人,是言错的外公,父母……是舒相杨一直好奇的,她的家庭。
&esp;&esp;强烈的对比感冲击着她的内心,她扶着门框,呆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董芸看见了她的身影,催促她过来吃水果,见人不动,她还打趣说道:“这是咋了?睡糊涂了?”
&esp;&esp;“没。”舒相杨摇摇头。
&esp;&esp;“下午陪爸去市场转一圈呗,那鱼缸空了,早想再买几条小金鱼进去了。”舒源扭头对着她笑呵呵地说。
&esp;&esp;“买什么买?你忘了姐带了只猫回来啊……要给珍珠加餐吗?”舒相柯在一旁吐槽。
&esp;&esp;舒相杨被逗笑了。
&esp;&esp;突然,手里的手机震动,是言错打来的电话。
&esp;&esp;舒相杨脸色一变,转身回到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esp;&esp;电话接通,那头的言错率先说话:“我回国了。”
&esp;&esp;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esp;&esp;舒相杨情不自禁起了关心她的念头,但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扯了回去,转而换了个话题——
&esp;&esp;“回海城吗?”
&esp;&esp;“不……回江州。”
&esp;&esp;江州是年蛰的故土,落叶归根总是老一辈人的心愿。
&esp;&esp;默了片刻,舒相杨才缓缓开口:“节哀顺变。”
&esp;&esp;“……你看到新闻了?”
&esp;&esp;“嗯,这几天讨论得沸沸扬扬的。”舒相杨靠在门板上,“其实我最开始没有猜到——直到看到了你妈妈的照片。”
&esp;&esp;“你跟她确实很像。”
&esp;&esp;言错没有说话。
&esp;&esp;舒相杨的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吗?我们在一起六年,你外公去世的那天,我才第一次知道你家人的名字。”
&esp;&esp;“还是新闻和搜索软件告诉我的。”
&esp;&esp;“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你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我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
&esp;&esp;舒相杨自嘲地笑了笑。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跟你打电话……都充满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esp;&esp;喉间轻轻哽了一下,刺痛让她渐渐寻回了一点理智。
&esp;&esp;“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的。”
&esp;&esp;言错刚刚经历了至亲之人的离世,自己的情绪都还没收拾妥当,她却不管不顾地向言错倾诉自己的委屈和脾气……
&esp;&esp;她咬了咬下唇,手用力撑住身后的门板,才没让自己因为腿软而摔下去。
&esp;&esp;言错的脾气一直很好,哪怕在这种时候,她如此疲惫,悲伤,但她对舒相杨说话,依然很温柔,很理智——
&esp;&esp;“相杨。”
&esp;&esp;言错开口,声音很轻。
&esp;&esp;舒相杨不再说话,静默着,等待着——
&esp;&esp;“这件事,能不能……等我回到京州,再好好谈一下。”
&esp;&esp;“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猜你也有……只是现在,时机不合适。”
&esp;&esp;“可以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番外一流年[番外]
&esp;&esp;李见苑在江州大学攻读硕士的期间,周末要到附近的书店打零工。
&esp;&esp;虽说靠着奖学金和资助,她已经顺利本科毕业了,但人总要为后面的日子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