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爻朝着舒相杨和李见苑走来,林穗在她身后跟着。
&esp;&esp;“你好,我是年爻,言错的母亲。”
&esp;&esp;年爻在李见苑身后一些的位置上站定,望着这人的背影,觉得十分熟悉。
&esp;&esp;李见苑听到这话后,才转过身看向她。
&esp;&esp;“你好,我叫李见苑。”
&esp;&esp;“木子李,见识的见,林苑的苑。”
&esp;&esp;“言错的……学业导师。”
&esp;&esp;四目相对间,时光仿佛快进了二十来年的光景。
&esp;&esp;岁月催人老,磨灭了年爻身上少女的朝气与活力,在她的眼角刻出几道皱纹。
&esp;&esp;要相认吗?
&esp;&esp;要故作镇静地说出那句好久不见吗?
&esp;&esp;在此之前,李见苑从未想到会在这样的场面下与年爻重逢——
&esp;&esp;周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年爻的女儿刚刚做完一场手术,还有其他人在场……
&esp;&esp;哪里都不合适。
&esp;&esp;而且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李见苑在心里自嘲,静静等待年爻的回应。
&esp;&esp;“你好。”
&esp;&esp;年爻开口,语气平静,似乎在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说话。
&esp;&esp;年爻也不想与她相认。
&esp;&esp;李见苑默默扯平了嘴角,向一旁退了两步。
&esp;&esp;年爻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握着墨镜的手默默攥紧。
&esp;&esp;“那,这位是……”年爻看了眼她身后的舒相杨。
&esp;&esp;“您好,我是舒相杨。”
&esp;&esp;听到名字后,年爻依旧端着那一副温和平淡的社交面具,反而是她身后的林穗,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舒相杨。
&esp;&esp;“你好,舒小姐。”
&esp;&esp;年爻的目光在舒相杨的身上停了一下。
&esp;&esp;确实挺漂亮的。
&esp;&esp;“今晚辛苦二位了,我让人安排两位回去休息吧。”年爻偏头,“小林,你……”
&esp;&esp;“我自己回去。”李见苑看着年爻,嘴角恰到好处地弯起一点弧度,“不麻烦您了。”
&esp;&esp;夹在拒绝话语中的“您”一字,格外得刺耳。
&esp;&esp;感情这种东西也会成为老物件,二十多年后重新翻出来,一碰就化为齑粉。
&esp;&esp;年爻沉寂许久的心脏开始因为这人的拒绝与疏离感受到了久违的痛楚。
&esp;&esp;“好。”
&esp;&esp;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挽留。
&esp;&esp;在感情面前,一切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
&esp;&esp;李见苑轻轻地点了点头,询问舒相杨:“你跟我一起吗?”
&esp;&esp;“我……”舒相杨其实更想在外面等着言错。
&esp;&esp;“她要留在监护室里观察二十四小时,你也见不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