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言错推开门走了进去。李见苑将上一个面试学生的资料放到一边,抬头看向门口。
&esp;&esp;她心里只知道,这是第五个进来面试的学生了。
&esp;&esp;她甚至还没有看到言错的资料简历。
&esp;&esp;但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她就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血缘关系,不可能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esp;&esp;她轻轻咳了咳,对言错扬起温和的笑意:“请进。”
&esp;&esp;低头,手指翻开资料扉页。
&esp;&esp;“言错?”
&esp;&esp;姓言。
&esp;&esp;李见苑心里滋生着复杂的情绪,像被摇动后的气泡水,开盖的一瞬间,气泡裹挟着液体喷出。
&esp;&esp;嘶嘶作响。
&esp;&esp;难以抑制。
&esp;&esp;“……开始吧。”
&esp;&esp;李见苑面试学生的时候,不太喜欢和学生对视,只会一边低着头看简历,一边听台上的人说话。
&esp;&esp;但她面试言错的时候,中途好几次,都忍不住抬头,注视着言错的脸。
&esp;&esp;那个时候,双选制度的结果已经公示了,言错已经是她的学生了。
&esp;&esp;今天的面试,是她额外加的。她需要见一见自己新收的学生,和他们聊聊天,问几个问题,让她更直观地了解这个学生。
&esp;&esp;面对言错时,她提不出问题了。
&esp;&esp;言错是那一批学生里,面试时长最短的一个。
&esp;&esp;舒相杨知道言错的面试情况后,猜测道:“可能你的成绩太好看了,她不需要问你别的问题了。”
&esp;&esp;“可能吧。”
&esp;&esp;如今想来,李见苑提不出问题,可能并不是因为言错的成绩太好,而是因为面对那张脸,她心里的问题太多了。
&esp;&esp;想知道的太多了。
&esp;&esp;却一个也不敢问。
&esp;&esp;言错低头,安静地看着信里的内容。
&esp;&esp;信很多,但内容却都差不多。
&esp;&esp;思念,不解,担心。
&esp;&esp;还有直白明了的爱意。
&esp;&esp;构成了这抽屉里的四十多封信,填充了李见苑无声等待的二十几年。
&esp;&esp;“我很心疼你。”
&esp;&esp;言错看着信中结尾的这句话,心里被钝物撞了一下。
&esp;&esp;言错二十三岁生日时,李见苑来找过她,没有祝她生日快乐,只是问了几个问题。
&esp;&esp;“不回家过生日吗?”
&esp;&esp;“不回。”
&esp;&esp;“……和家里关系不好?”
&esp;&esp;“有一点。”
&esp;&esp;李见苑听完后,表情微变:“那,你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言错那时和年爻的关系已经冷了很多年了,她不会主动给年爻打电话,年爻也不会。
&esp;&esp;有什么安排,都是让助理转告言错的。
&esp;&esp;李见苑看着她,眉头轻轻蹙起,深邃的眸光中仿佛酿了什么不明的情绪,开口,只说了一句话——
&esp;&esp;“你妈妈,很不容易。”
&esp;&esp;或许那个时候,她还想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