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在林砚身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杀意。
&esp;&esp;大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esp;&esp;林砚还拿着那半截墨锭,手心全是汗。
&esp;&esp;他在犹豫。
&esp;&esp;要不要说?
&esp;&esp;如果说了,谢雪臣会信吗?
&esp;&esp;阴鹫可是跟了他几十年的老部下,资历比厉煞还老。
&esp;&esp;自己一个刚来几天的外人,凭什么指证他?
&esp;&esp;但如果不说
&esp;&esp;三天后,这里就会变成炼狱。
&esp;&esp;谢雪臣的伤刚好一点,绝对经不起这种折腾。
&esp;&esp;“你在发抖。”
&esp;&esp;谢雪臣突然开口。
&esp;&esp;他放下奏折,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林砚。
&esp;&esp;“是被阴鹫吓到了?”
&esp;&esp;“还是”
&esp;&esp;他眯起眼睛,目光如炬。
&esp;&esp;“你想起了什么?”
&esp;&esp;林砚心里一惊。
&esp;&esp;这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esp;&esp;“我”
&esp;&esp;林砚深吸一口气。
&esp;&esp;赌一把。
&esp;&esp;反正他是为了救他。
&esp;&esp;“我觉得,那个阴鹫,有问题。”
&esp;&esp;林砚压低声音说道。
&esp;&esp;谢雪臣挑了挑眉。
&esp;&esp;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esp;&esp;只是淡淡地问:“哦?哪里有问题?”
&esp;&esp;打赌
&esp;&esp;“眼神。”
&esp;&esp;林砚开始瞎编。
&esp;&esp;“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像厉煞那么纯粹。”
&esp;&esp;“厉煞看你,像是在看神。”
&esp;&esp;“他看你,像是在看一块肉。”
&esp;&esp;“而且。”
&esp;&esp;林砚指了指刚才阴鹫呈上来的玉简。
&esp;&esp;“这份布防图,太完美了。”
&esp;&esp;“完美得就像是为了给别人看的一样。”
&esp;&esp;谢雪臣沉默了。
&esp;&esp;他拿起那枚玉简,在指尖轻轻转动。
&esp;&esp;“你知道污蔑魔将是什么罪名吗?”
&esp;&esp;他问道。
&esp;&esp;语气很轻,却透着森森寒意。
&esp;&esp;“不知道。”
&esp;&esp;林砚挺直了腰杆。
&esp;&esp;“但我知道,如果北境大门被破,你会死。”
&esp;&esp;“我不希望你死。”
&esp;&esp;这句话说得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