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对裴家大小姐的事如此主动又上心,可以肯定一点——
社团的高层对裴家人很看重。
毕竟裴家是港岛第一豪门嘛,不奇怪。
可是,总觉得不只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容姐暂且摸不清原委,但越是底层的人嗅觉越是敏锐。
今晚阿无露了脸,她无法分辨利弊。
往好的方面去想,如果阿无能过了这关,以后她可以放心大胆的用这小孩了。
容姐性子谨慎,不会轻易多嘴,看到沈雾手臂上包扎过的伤,还是提醒了一句。
“你记住,无论如何,想要在港岛讨口饭吃,就永远不要得罪裴家人。特别是裴家那位大小姐。”
这也是她来找沈雾之前,上头的话事人对她的警告。
沈雾半垂的眼皮下眸光很短暂地微凝,随即笑起来,“知道了。”
容姐起身将喝空的啤酒罐丢进垃圾桶,“行了,我先回去了。”
沈雾跟着起身,送容姐下楼。
看着容姐上车,目送她消失在路口,沈雾想起之前被大小姐弄坏的头盔,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捡走。
摩托车也得重新找个地方停好,顺便拆开看看,是不是走私货。
沈雾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了两步。
看到路灯,白色杜卡迪的座椅上,头盔不知道被谁捡了起来,端端正正放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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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薄妍靠着医院休息室沙发柔软的椅背,闭目养神。
在自家医院做完全部检查,已经凌晨一点了。
除了倒时差,她几乎没有熬夜到这么晚过。
手机塞满了各种信息,温静书回港了,四小时前就p她,她到现在才看到。
裴薄妍见温静书发了好几条p,扫了眼,应该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事,只是说自己回来了,给她和阿ri都带了礼物。
大脑像吸饱水的海绵一样沉闷,裴薄妍没回,锁屏。
不知道是不是缺觉,思维变得不受控制,总时不时闪过沈雾那张脸。
“aimee。”
裴薄妍叫了声在外面的小助理。
aimee:“大小姐,需要什么?”
裴薄妍想起之前自己从唐楼离开时,捡起的那个碎掉的头盔。
混乱的记忆里,有摘头盔的动作,大概率是被自己弄碎的。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
“联系ruroc的品牌方,我想定制一个头盔。”
甚至已经想好了颜色。
沈无那辆摩托车是白色的,同色系的比较搭,现在她那个黑色的很难看。
aimee微微讶异,显然大小姐所说的头盔,是要给唐楼里那个女人的。
不说留下的支票抵得上多少个头盔,按照裴薄妍从前行事的习惯,就算要给姓沈的赔一个头盔,顶多提一嘴,也绝不会如此上心,还要定制。
讶异归讶异,aimee也不会多嘴,只应了声“是”。
交代完,裴薄妍听见走廊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听上去有十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高跟鞋,细长的金属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声音清脆,气势极强。
光是听这利落的脚步声,裴薄妍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睁开泛酸的眼睛,看到姑姑裴咏珊神色匆匆地推门进来。
“年年,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身体哪里不舒服?”
年年是裴薄妍的乳名,是过世的母亲给她取的,希望她长命百岁,年年不断。
也只有家人会这样唤她。
看到姑姑脸上的担忧,裴薄妍撑起一抹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