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ok的。”
裴薄妍母亲过世的早,裴咏珊平日里格外疼她,姑侄两人相差不到十岁,算是从小一块儿长起来的,感情极好。
在裴薄妍心里,姑姑比父亲裴振生还要亲近些。
裴咏珊那强大的气场到了疼爱的侄女面前,变成了宠溺,捏着侄女的胳膊,前后左右亲自确认了一遍,确定是真的没大碍才松口气。
“今晚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他们去查了。无论是谁,敢对你做出这种事,姑姑一定会让他把牢底坐穿。年年,你以后一定要带保镖出门,别嫌麻烦。”
听说了裴薄妍的遭遇,裴咏珊气得五脏都在烧,努力克制着火气,交代她的话都不舍得大声说。
裴薄妍点头应了。
又听到姑姑说:“你爹地这会儿还在天上飞,估计明天一早才能到。”
来医院的路上裴振生就打过电话了,裴薄妍心里有气,没接。
裴振生又给裴咏珊打,想让妹妹帮他说两句好话。
他这女儿,全家的掌上明珠,强势惯了,连他都怕。
裴咏珊不提还好,一提裴薄妍的脸上立刻就由晴转阴,语气淡淡的,可字里行间的冷意清晰。
“不是他泄露我的行踪,姓钟的怎么会知道我要去glow?今晚的邀请函也是他故意给我,好让姓钟的来巧遇。你干脆帮我问问他,钟家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卖女儿。”
“年年,你别这样说,你爹地会伤心的。”
裴咏珊握着她的手,哄着拉到沙发上坐好。
“今晚的事情他的确做的不对,不该瞒着你擅作主张,但你爹地也是关心你。而且钟家的门第不算差,加上前两年投资了内陆的几个公司,这两年发展得都还不错,算是有前景。”
“我自己也会投资,哪家不比钟家投资的那几家前景好?而且……”
裴薄妍想说今晚的遭遇说不定就有姓钟的手笔,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不想把话说这么肯定。
“姑姑你别替裴振生说话,不然我连你也不理。”
裴咏珊知道今晚她经历的事太可怕,立刻不再提。
“好好好,不说他。年年,姑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你既然不钟意钟家的那个后生仔,不如跟姑姑说,你钟意什么样的,我帮你留意啊?”
钟意什么样的?
裴薄妍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很少有心动的感觉。
大多数的时间里,她都只专注在自己身上。
偶尔会有人在某个moment让她产生不一样的情绪,往往也是转瞬即逝,难以激起更多的涟漪,没感觉。
其他更多人不是觊觎她的样貌,就是觊觎她的家世,拜高踩低脑子空空,还觉得她脾气不好,伺候不了。
被裴咏珊一问,裴薄妍脑海中只浮现起一张脸。
十几岁的少女瘦瘦的背,手上拿着一根钢管,站在胡同口,在暴雨中挡在她身前,半步不退。
少女清隽的眉眼和那个叫沈无的女人的眉眼,在她的脑中缓缓重叠。
不由地失神。
这世上真的有两个没有关联的人,能那么相似吗?
“年年?”
见裴薄妍愣住,裴咏珊叫了她一声,脸上露出探究与好奇。
“怎么不说话?真有钟意的人了?”
裴薄妍立刻将脑海中的念头挥散。
“我钟意bellagioia这个季度的设计师,不如帮我把她撬过来?”
bellagioia的设计师是意大利的国宝级设计师,七十三岁了,是个有趣又优雅的老太太。
裴咏珊知道她在胡吣,又拿她没辙,一脸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忽地看到裴薄妍身上廉价的衬衫,裴咏珊看向aimee,“接大小姐的时候没带件衣服吗?”
这么廉价的做工,裴家的佣人都不会穿。
aimee刚要开口,裴薄妍替她解释:“她带了,是我懒得换。”
裴咏珊这才没说什么。
“行吧,等下回去之后,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裴咏珊陪着裴薄妍等到医生那边的结果出来,确认药物对她的身体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后,才算是彻底安心。
裴咏珊让司机和保镖送裴薄妍回去。
“早点休息,医生是说没什么,但你这几天还是回浅水湾,让杨妈给你炖点补汤,别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