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能不能讓他死个痛快?
&esp;&esp;应忱抬手,捏了个剑诀。
&esp;&esp;“唰唰唰。”
&esp;&esp;在几道银白的剑光下,原本杂草丛生的花丛顿时变得平整。
&esp;&esp;应忱将割下来的花递到兔妖手里,嗓音溫和地说:“拿回家里吃吧,既然外面危险,就不要多留了。”
&esp;&esp;其实,他原本还以为,那剑光会落到自己身上……
&esp;&esp;兔妖接过花,馥郁的香气钻入了他的鼻尖,听着耳边溫柔的叮嘱,讓他一时间有些晕乎乎的。
&esp;&esp;他张了张嘴,下意识脱口而出:“前辈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esp;&esp;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眼前之人必然是实力高强的大妖,这样的话语,必然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实力被轻视了吧?
&esp;&esp;谁知,预想中的剑光没有亮起,他看见的是应忱的笑容。
&esp;&esp;“好,我会注意的。”
&esp;&esp;兔妖捧着比他人还高的花,脚步飘忽地走了。
&esp;&esp;应忱看着他的背影,又发现了一点自己与神明的不同之处,若是祂,必然不会花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小事上。
&esp;&esp;应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esp;&esp;她转身,踏入禁宫的大门。
&esp;&esp;禁宫内的妖应该大部分都被谢幽派出去了,所以应忱进去得很轻易。
&esp;&esp;走在长长的廊道上,细碎的说话声传来。
&esp;&esp;应忱躲在石柱后,侧耳听了一番。
&esp;&esp;“珊瑚,今天我们还出去吗?”
&esp;&esp;“当然去啦,要是应忱今天来了,她就找不到我们了!”
&esp;&esp;是珊瑚和若水。
&esp;&esp;她们果然在这里。
&esp;&esp;应忱想了想,直接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轻轻地唤了一声:“珊瑚,若水。”
&esp;&esp;“谁!?”
&esp;&esp;乍一听见呼唤,背着龟壳的少女被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警惕的左右张望。
&esp;&esp;若水更是扒到她身后去了。
&esp;&esp;她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esp;&esp;应忱失笑,但心下也安心了几分,看来她们没事。
&esp;&esp;与此同时,珊瑚和若水也朝这边望了过来。
&esp;&esp;可能是因为应忱突变的发色,她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过了好半晌,珊瑚惊呼一声。
&esp;&esp;“应忱!”
&esp;&esp;她几步扑过来,一把抱住应忱,“你终于来找我们啦!”
&esp;&esp;若水小跑着过来,十年过去,她已经很习惯用人類的双腿走路了。
&esp;&esp;“应忱……谢天谢地……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若水一双如海的蓝眸里蓄满了泪水,而后化作了一颗洁白的珍珠掉落在了地上。
&esp;&esp;“对不起。”应忱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让你们久等了。”
&esp;&esp;珊瑚使劲地摇了摇头:“我们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等等,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esp;&esp;她指的是应忱这一头白发。
&esp;&esp;应忱面不改色地笑了笑:“怎么样,好看吗?”
&esp;&esp;珊瑚挠了挠头:“我还是更习惯你黑发的样子。”
&esp;&esp;若水小声地说:“不过,这样也很好看。”
&esp;&esp;妖族各种各样的发色都有,所以,对于应忱发色的改变,她们倒是不惊讶。
&esp;&esp;“我这些年都在闭关,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应忱这样说。
&esp;&esp;珊瑚和若水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脸上惨白的神色。
&esp;&esp;作为这几年都借住在禁宫的护卫家属,她们比兔妖知道得更多些。
&esp;&esp;“十年前,天裂的情况不止出现在我们妖域。”珊瑚说,“大海哥哥说,人界和魔界都有同样的情况发生。”
&esp;&esp;若水在一旁补充道:“自那以后,有妖就发现,自己的亲朋好友突然变了,就好像生了一种病,病人都变得毫无理智,只知道杀戮。而灵智初开的妖兽是最先遭殃的……”
&esp;&esp;啊……
&esp;&esp;应忱闭上了眼,她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esp;&esp;是道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