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你的机会。”他说。
秦洅佔扒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道,“你还挺好看的,有女生那种秀气,但是哥也不差,哥活着的时候那张脸也是个万人迷呢,好多小姑娘追我都没答应。”
“所以你也不亏。”秦洅佔说。
“那咱俩就说好了,”他抿了抿唇,“再生,夺冠,从今天开始我带着咱俩的份拼,伤了疼了都得忍着,我让你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不管这是不是你想要的,我都得带着咱俩的份拿下这荣誉,”秦洅佔说,“夺下冠军。”
宿舍混战
秦洅佔回学校那天是秦父亲自送去的,秦洅佔自小独立惯了,一开始在门前连忙客气着,“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您别担心。”他看着电视剧里那堆自己远行的孩子都是那么说的。
正当他沾沾自喜学以致用的时候秦父冷哼一声,加重语气道,“我哪知道你是去学校还是网吧?!”
秦洅佔:“……”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再说原主都大学生了去个网吧怎么了。
他懒得计较这个。
这一趟秦母也跟着了,秦母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一直劝秦洅佔不要继续走这一条路了,相比秦父。秦母的心肠就要软不少,秦洅佔能看出来,秦母对秦大宝的期望就是平平安安活到老就行。
所以他也没跟秦母解释,他跟这家子人相处就跟陌生人似的,要是有人怀疑他就说自己失忆了,对谁都不熟悉。
失忆可扛千万锅。
但秦父秦母没有,秦洅佔猜秦大宝跟他们相处的也不怎么地。
到了学校以后秦洅佔甚至没有让秦父秦母接着往里送,在秦母从秦洅佔上车时递给的“只要你哭一声妈豁出这条命去都要把你带回家”的眼神到最后看着秦洅佔乐得呵呵的进学校,秦母眼神变成了“这孩子怎么了”的纯纯疑惑。
秦洅佔乐了乐,没管。
他从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了,再次踏入校园里,还是大学,感觉……
说真的,也没什么别的感觉,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次踏入学校,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个笼中鸟,把翅膀打两个孔拴个链子,挺让人讨厌的。
就算这里自由度很高也一样。
他是个自由主义者,除了训练,生活什么的都挺烦让人控制。
就像是死之前,秦洅佔也不是没打过工,打工的时候就看命了,能碰上个什么样的老板。
他们那一片散工多,倒是也不愁找不到工作。
所以那老板第三次因为烦心事冲秦洅佔一耷拉脸鸡蛋里挑骨头时,他就辞职了。
请辞前还得胡乱喷一顿,“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我瞅你就像是我脚底下的那一旮沓鸟粪,天天的工资那逼点,数个钱都不用吐个唾沫就没了还他妈得挨你怼,谁惯的你?!”
“我不管你是谁惯得,反正我他妈惯不着,把这两天的工资给劳资结了,我现在就走,你爱找谁干找谁干,我虽然穷,但是受不了这窝囊气,我就算是穷死,也不能让你给我憋死!”秦洅佔抹布一拽,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一身匪气流氓相,和那一身匀称的肌肉和身高,脸一拽,比混混都像混混。
那老板也不干,跟个老赖似的,上去就要跟秦洅佔动手。
秦洅佔吊儿郎当站起来,脚一勾把旁边的木椅子拉来自己身边,腿在空中都没落地,一绕一劈,扒拉一声。
椅子碎了。
那老板看的有点呆。
秦洅佔抱臂站着,那表情拽出八百个老板去,跟上级下来视察似的,“这椅子,从你没发我那工资里扣,你要还不给。”他流氓似的挑了挑眉,眼神戏谑又尖锐,“我就把你这店砸了,砸到超出我工资,不信,你就试试。”
老板磕磕巴巴道,“我……我报警!”
“报吧,”秦洅佔笑,“顺便让警察看看,你这店连个营业资格证都没有,黑心商家。”秦洅佔指了指脏呼呼的墙。
工资到了自己手里,有整整一千块。
秦洅佔拿出一百拍到桌子上,挑着眉指了指一旁裂开的椅子,“说赔就赔。”随后拿着钱晃晃悠悠的走了,走出身揣百万大洋的气势。
这个时候想起之前的自己秦洅佔依旧想笑,这逼都让他装出花儿来了。
当年他还小,穷人一个,却比富二代们都狠都横。
秦洅佔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宿舍门牌号,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模模糊糊的一声。
秦洅佔推开了门,看到了三个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的男的坐在一张床上,几个人的手里还拿着牌,旁边是一堆小吃,旁边的地上却是一片狼藉。
有瓜子皮花生皮等,秦洅佔仔细看了一眼,湿乎乎的,估计是洒的饮料。
秦洅佔上辈子没住过宿,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顶多沈觉有时候会过去住,他的房间也不能说太干净,但至少外卖吃完当天要丢,垃圾至少两天一倒,被子可以不叠,但袜子内裤不能过两天不洗。
可现在这间屋子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内。
据他所知,地上混着瓜子皮的饮料很快就会干掉,然后地上就是黏糊糊的,很难清理。
他们的袜子都放在了一个盆里,看那样子快干吧了,这间宿舍不错,有独立卫浴和阳台,但是他们没有把衣服晾在了阳台,而是挂在了床栏杆上。
秦洅佔没有理会那三个人带着藐视的目光,他忍着火走到了最里面,找到了贴着秦大宝的名字的床位。
铺盖已经被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