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上放着他们的充电宝,杯子,空调遥控器,耳机等一切杂物,散散乱乱的落在了上面。
秦洅佔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重,血液沿着四肢激流,把他整个人都快点燃了。
他承认秦大宝的性格和做事情的风格谁都看不惯,就算落在前世的自己旁边,他也不会理会这种人。
但是不会私自掀起人的铺,把宿舍的所有的杂物往不属于自己的地界丢。
能把这帮孙子惯成这个德行,他不知道秦大宝之前都挨了多少气。
可现在是他秦洅佔用着这副身体。
这气他受不了,也受不着。
毛儿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们!秦洅佔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脸色已经冷了,听着其中一个人笑着一句,“呦,我们娇气的秦秦小公主回来了。”另外几个男的咯咯笑着。
另外一个接话道,“别取笑他,听说秦小公主失忆了,都不记得咱们了。”
几个人笑得更开心了。
秦洅佔没理,他拿过手机,对着自己的床上,地上,整间宿舍,拍了张照片,速度快的那帮男的都没反应过来。
“操,你他妈有病!”其中一个男的肩膀子上带着纹身,是一个虎头。
估计是为了不让教练发现,纹的挺迷你。
迷你老虎,那叫小猫咪。
秦洅佔当他们不存在一般,走到阳台把窗户打开,风呼的一声吹了进来。
今天的风还是挺大的,可能是为了配合秦洅佔发火儿,顿时屋子里的衣服都给挂的往一边吹。
三个大光膀子的被吹得打哆嗦,纷纷骂了起来,“操你他妈傻逼啊,这一个下劈给你脑瓜子劈坏了!”
“神经病吧你!”几个男的想找衣服穿,但就这风,他们一松手,手里面的牌就都飞了。
秦洅佔转过身,不冷不淡的看着他们,“对,我就是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那种,现在,请你们把我床上属于所有非我物的东西搬走。”他在那个“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风的确挺大,吹着他头发都快掀起来了,得亏不是假发片,“我现在倒数十个数,十秒钟后,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床上不是我的东西我全都胡噜下来,损坏任何东西不予赔偿。”他的语气很淡,整个人伫立在那不动声色的下着狠话,狂的跟头雄狮似的。
“哎呦我草你妈谁给把你的资本那么狂啊?”小猫咪把牌一撂,“我他妈瞅瞅你今天动我东西一个试试!”
今天是他伤好之后返校第一天,秦洅佔并不想惹事。
但也正是因为今天是返校第一天,他才必须要利用这个转机给这几个人改观改观对自己的态度。
秦洅佔没再跟他们废话,转身蹬上床铺,大手一搂,一顿“噼哩乓啷”,所有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能很明显的看到充电宝给摔裂了,其他的东西也是乱糟糟的一团。
三个人还在“秦洅佔真的把东西摔了”的震惊中回不过神,他们像傻子似的看着秦洅佔手臂一撑利落的跳了下来,一个无意识耍帅但是非常帅气的动作,然后那个人抱着胸泰然自若的看着他们。
瞧这三个人久久不能回神,秦洅佔决定帮帮他们,他打了个响指,冷峻的眉眼微挑,看着小猫咪低声缓慢道,“狂?这就叫狂了?”
秦洅佔啧了一声,“你问谁给的资本啊?”
他把头转向小猫咪,语气轻巧道,“你妈给的。”
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秦洅佔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这句话是打仗前那最有士气的一炮。
也是挑起战争的开端。
“卧槽!”坐在最前面那个花裤衩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中的牌也不要了,随处一扔,一拳冲着秦洅佔就抡了过来。
秦洅佔绷平了嘴角。
在敌人进攻的时候,最有效的躲避方法并非是往后躲。
看得出来花裤衩对这一拳的势在必得以及对自己打架功底的自信,秦洅佔的眼神闪过一道寒光。
那拳是从左侧来的,秦洅佔伸出右手,以自己多年来的反应能力,抓死,手腕往内一翻,花裤衩立马被拧的背过身去,嗷呜一声没叫出口,又被秦洅佔一脚揣在屁股上,头直接冲着那堆花生瓜子冲了上去,哗啦一声,撒了满地。
小猫咪压着嗓子站了起来,“操你祖宗!”他骂着和另外一个无名大哥,就叫他大膀子吧,小猫咪和大膀子冲着秦洅佔就打了上来。
秦洅佔常常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会无脑冲。
宿舍本来就这么点地方,他把一个椅子踹过去挡住了小猫咪的来路,顺手抄起一旁的英汉词典。
词典拿在手里的时候大膀子已经到自己面前了,他瞧着秦洅佔抄家伙本来无所畏惧,可是看到是本能足足把脑袋砸出一个坑来的英汉词典的时候,大膀子瞬间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秦洅佔咧嘴一笑,那份不怀好意犯个贱却又得逞的样子简直快美死他了。
下一秒,秦洅佔冲着大膀子的脚狠狠地砸了下去。
预支一公里用来顶嘴
那一声哀嚎和刚刚大花裤衩的嗷呜没法比,这一嗓子就在秦洅佔耳朵旁边,他耳朵先是嗡了好久,然后整个人才跟反应迟钝似的吓得往后小跳了一下。
操,这声都能直接传到隔壁医院去了。
宿舍隔音不好,秦洅佔能感觉已经有了许多道开门声,估计都是听见动静出来看笑话的。
他没打算当猴似的站着给人看,所以下一瞬间他一脚踩在椅子上身体前倾直接揪着小猫咪的领子将人压制性的摁倒在了他身后的上铺爬梯那去,“要是不想配合他们演个三重奏,就老老实实的闭嘴站着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