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喷香水?”秦洅佔看着周钚孚进了开放式厨房,打开了冰箱。
满满一冰箱的菜,鸡蛋火腿肠什么的,应有尽有。
周钚孚没管秦洅佔,他的房间其实也没什么看头,挺单调的,“早上喷过除螨剂。”
“一个贼酷的精致boy哎!”秦洅佔感叹道,桌子上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你是不习惯食堂的菜吗?你们食堂啥都有,挺好的啊。”
周钚孚嫌他唠叨,也没问秦洅佔吃什么,这人是来蹭饭的,所以按原计划做就行。
秦洅佔对这间卧室兴趣挺大的,腿闲不住,嘴也闲不住。
“哎你这个小桌子是自己买的么。”
“你平时总在外面吃饭吗还有这个洗手池。”
“下雨咋办啊,混着雨水吃?”他边想边耸着肩膀嘶了一声。
周钚孚把鸡翅两面煎到金黄,他的胃口不小,但不知道秦洅佔是不是能吃,所以他做了自己两顿的量,剩不下最好,剩下了当夜宵,“是,挪屋里来。”
“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太会享受了。”秦洅佔坐在阳台上冲着屋子里吼。
他们的阳台只隔了大概不到两米的距离,从这里可以看到自己屋子里晾起来在阳台的衣服,且阳台与阳台间没有隔板,就这,他都没和周钚孚遇见过。
不过他以前还真的没往这个方向看过,基本上就是晾完衣服直接回床上躺着。
周钚孚把调好的汁倒进锅里,瞬间开始“噼里啪啦”的崩油,他顺手把锅盖利落的扣上,等着收汁。
这么会功夫秦洅佔跟坐不住一样,关上门又来到了厨房,周钚孚转过身切小葱,“去把阳台门开开,光靠抽油烟机不行。”
秦洅佔点了点头,往回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眸子亮晶晶的,“咱们一会儿也在阳台吃吧!”
周钚孚一愣,“咱们”这个词对他来讲有些陌生,他失神片刻,点了点头,把油倒进另一个锅里,放入葱末和蒜末,“好”
秦洅佔这一晚上都挺兴奋,和打过两三次架的人坐在一桌子吃饭是他没想过的,不过看着这一桌子琳良满目的菜品,秦洅佔又觉得自己以后可以经常想想。
可乐鸡翅,肉炒圆白菜,地三鲜,鱼香肉丝,菠菜鸡蛋汤,蒸的米饭。
要是他有这个手艺,他……
也得去食堂,毕竟让他做一顿两顿新鲜新鲜行,要是天天做他肯定直接摆烂,多麻烦呢。
不过周钚孚手脚麻利,弄这点东西没用得了一个小时,那切菜的手干活也利落,卡卡卡卡的,每次在秦洅佔胆战心惊的觉得这一刀绝对会切到手指的时候,周钚孚都能有惊无险的避开。
“真牛逼啊你是,”秦洅佔帮忙拿好筷子和碗,坐在阳台的时候瞅着这四菜一汤,满足的幸福感都显现在了脸上,“这以后哪个小姑娘要嫁给你,那不得……”没说完的话被打断。
周钚孚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闭嘴。”
秦洅佔嬉笑着夹了块鸡翅进了嘴里,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好的呢!”那贱嗖嗖的语气让人牙痒痒。
想在阳台吃是有原因的,现在风不大,没有尘土,在这里坐着很凉快,坐在这里仰头看,天是很寂静的墨蓝色,有一层虚无缥缈的白云盖在了表面,像是薄纱般,远处是淹没了太阳的霓虹色晚霞,玫瑰粉中掺杂着淡淡的黄,红的炙热,亮的安宁,白色的云彩会被揉成各种形状像点缀一般按在渐变处,由远及近,若即若离,勾勒出前方或高或低的楼房。
“周钚孚,这景真好看啊。”秦洅佔吃撑了,他瘫在椅子上。
周钚孚看了一眼他,“饱了?”又看了眼桌子上的剩饭。
秦洅佔点点头,惬意道,“嗯,撑了。”
“看景回自己屋看去。”周钚孚站起来收拾桌子,这个人每样菜都吃了两口,不挑食,但胃口小。
怪不得不长个。
这话不能说,说了又得炸毛。
秦洅佔摇了摇头,又开始赖,“我陪你刷碗。”
“不需要。”周钚孚说,也没有赶他。
今天这顿饭吃的很……很新奇,这是第一次有人能跟自己吃到一桌上去。
但其实一开始自己也总是被拉去各种聚会,所有人闹闹哄哄的玩,在ktv抢着麦克风,周钚孚从小就不是爱说笑的性格,一句孤僻形容他也没错,后来学了跆拳道,人们就管那叫高冷了。
有的时候就算是坐在人堆里,他也有一个自己的小世界,谁都挤不进去。
以前也跟方唤在一起坐着吃过饭,那个人跟秦洅佔的性格很像,但是没有秦洅佔的炸毛体质,脾气也好,感觉上是不一样的。
秦洅佔的身上,有比别人更多的……“生”气。
这种生气说多了就是性格鲜明爱闹腾。
不端着不架着,情绪易变,但也很容易开心,比如现在这个把脚放在椅子上缩着没规没矩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人,看着渐渐被黑色遮住的天空发呆愣神,嘴角擒着一抹笑,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来,他开心又满足。
他共情能力很强,就连周钚孚都没有在绷着个脸,而是享受着这一瞬间不多的轻松。
“待会再走呗,我走了你自己干嘛啊,你现在又不睡觉。”秦洅佔不情不愿的指着周钚孚手里那堆,“实在不行我给你刷碗去,我阳台没椅子,不信你看。”
他愣了几秒又嘟囔道,“没你这舒服。”
周钚孚没再说话,也没赶人,自己去厨房收拾。
他有预感,如果真答应让秦少爷刷碗,就那破脾气,感觉一到位就得给自己摔上两个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