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碗出去,周钚孚不打算再让秦洅佔在自己屋子里赖下去了。
这是他的空间,本来就不习惯让人踏进来的,今天已经算是破例了。
还没进入阳台,周钚孚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很安宁,很平静,非常的……祥和。
秦洅佔闭上眼睛的时候乖的厉害,巴掌大的脸也没了那种狡黠的戏谑感,绵密的睫毛垂在眼下打出一道阴影,嘴巴微微半长着,卧室里柔软的灯光温顺的勾勒出他的轮廓。
真是吃饱了,跑这儿舒服来了。
周钚孚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把人叫醒。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人睁开了眼睛,带着淡淡的懒倦,像是只刚睡醒的猫,笑道,“是打算把我直接扔出去吗?”
周钚孚老老实实的摇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秦洅佔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其实没睡着,打了个盹,你过来的时候我就听到脚步声了。”
“谢谢你的晚饭,我去训练了。”秦洅佔知道周钚孚这个闷了吧唧的性子,到现在他也适应了不少,甚至觉得能偶尔把周钚孚逗笑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所以也没等周钚孚回音,挥了挥手,走出了房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周钚孚呼出一口气,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踏实的同时又觉得屋子里有些……冷。
秦洅佔刚刚坐过的椅子是临时搬出来的,本来阳台只有一把椅子。
周钚孚看了两眼,没动那把椅子。
捐个莎普爱思治治这瞎眼
接下来的两天秦洅佔没有继续蹭饭的机会了,三人组去哪都捎上他,后踢练得挺有效果,棍儿今天还夸了他一通。
“嗯,终于有点人样了。”
秦洅佔当没听出来,傻呵呵的笑着,“那必须,周大队长亲自受教。”
棍儿挑挑眉,“呦,不薅头发一起手拉手去游泳了?”
秦洅佔:“……”
他和周钚孚的关系还是挺巧妙的,要说和他走得近,却还没有秦洅佔和三人组近,但在一起相处的时候,秦洅佔又会不自觉把他当做自己身边的人。
早上的时候秦洅佔会在阳台多待一会儿,说是晒太阳,直到看到了周钚孚到阳台刷牙洗脸,他又会笑着摆摆手,“周队长早上好。”
“好。”周钚孚开始刷牙。
“周队长今天……”话还没说完秦洅佔就遭到了拒绝。
周钚孚把牙膏沫吐出来,嘴边还残留着一抹白,他五官深邃,眼底如墨,看着百无聊赖扒着护栏瞧向自己的秦洅佔,“没有早饭,去食堂。”
“烤面包都没有么?”秦洅佔卖可怜。
周钚孚摇头,快要离开的时候又犹豫了一秒,瞥了秦洅佔一眼,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过来拿”却足够往这边探着脖子的人听个清晰。
那人立马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人就跟个小孩儿一样,觉得好吃的东西,怎么吃也吃不够,最开始那两天是真的没有秦洅佔的份,周钚孚也没有义务给秦洅佔准备吃的。
但那个人天天会在阳台等着他,没有的时候只是倍感失落的点点头撅撅嘴,“好吧”,然后容光焕发的重新笑起来,“早啊周队长,那我去食堂了。”
今天不自觉的就多烤了份面包,热了杯牛奶。
可能是看这个人太可怜了,周钚孚心想。
秦洅佔吃东西的时候很快,只有看到牛奶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为什么你是咖啡,我是牛奶?”
“长个。”周钚孚坐着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
秦洅佔满脸震惊的指着自己,想要抗议,“我……”好吧,他的确没周队长高,但他已经成年了啊!现在补是不是晚了!
“不想喝就去食堂,到那你爱吃什么吃什么。”周钚孚有些不耐烦的说。
秦洅佔灵巧的眼神一转,嘴里的话拐了个弯,“我就喜欢喝牛奶!”
周钚孚用极其微弱的弧度翘了翘嘴角。
今天练的全都是近身争抢落地点的技术动作,其实只要不是体能和移动脚靶,就都不太累,这种东西领悟了就可以,剩下的就是让动作熟练到不需要过脑子下意识就可以做出来的程度,熟能生巧,那就全靠一遍一遍练了,没技巧没捷径。
秦洅佔的腿有点僵,做一个背过身往上勾的动作时腿撅不过来,被棍儿逮到又是一通阴阳怪气,今天土豆也来了,并且在一边看着秦洅佔被骂瞧的津津有味,就差咧个嘴笑出声来了。
下课的时候一堆人乱哄哄的往门口走,秦洅佔中午一般都是跟三人组吃饭,晚上要是某些人丝毫不领情的话,他就去食堂打包回宿舍吃。
他穿上鞋以后周钚孚正靠在椅子上叠衣服,白色的道服被他整齐的叠好,有棱有角的,一点褶皱都没有。
秦洅佔冲三人组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去,一会儿自己去找他们,三人组也没磨叽转身就走了。
他蹭去了周钚孚旁边,那个人刚好把衣服放进了道馆的柜子里。
“周大队长?”秦洅佔往旁边一靠,依旧是那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松散的厉害,抬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
周钚孚眼神都没有瞟过去,直接绷着脸来了一句,“不教。”
“哎,”秦洅佔揉了揉自己的脸,问他,“是我长得还不够帅啊?”
周钚孚看着他有些无言,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的会对着另一个男的问出“我是不是不很帅”这种话,简直迷惑发言。
“是我还不够瞎。”周钚孚说。
秦洅佔噗嗤一声笑出来,“有进步啊周队长,会搭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