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训练的时候看着秦洅佔相当不对,这种状态上的不对就导致下劈踢成里合,前腿的动作踢成了后腿。
“呦,还有人训练不带脑子呢?就这动作脚丫子想也能知道接什么腿啊,怎么你的四肢现在进入了叛逆期是吗,谁也不服谁!”棍儿这连损带骂的一通却让秦洅佔连头都没抬,他默默改了动作,但踢的时候重心不稳,总是往前栽。
棍儿拿棍子抽了一下秦洅佔的屁股,“你的腿是肌无力吗?大腿后侧不会发力?支撑腿不发力你上赛场给人家跪去啊!”
秦洅佔垂着眸子,那一下打的他火辣辣的疼,周钚孚余光里跟着棍子抽下去的时候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不躲,也不知道拿手拦。
但怪异的是秦洅佔依旧没抬头,这次的动作也没改,依旧是摇摇晃晃。
周钚孚心里发紧。
他不知道是不是前天的事儿影响了秦洅佔的训练状态,但是昨天他明明没有这么大反应。
晚上吃完饭以后,周钚孚拿着自己从下训练就煲了三个小时的汤踟蹰了一会儿。
然后第一次去敲了秦洅佔房屋的门。
没想好说什么,但不想什么都不说。
门被敲响好一会儿之后里面都没反应,周钚孚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没在宿舍,不知道是不是和盛电动他们在食堂,周钚孚垂下头,两三天了,他一步一步逼着自己靠近,自己进一步,秦洅佔退八步。
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周钚孚转过身准备带着自己的汤桶回去。
侧过身以后,面前的门突然就缓慢的打开了。
周钚孚的呼吸一窒,眸子稍微瞪大了一些看了过去,他很少失态,但这一瞬间他脑子还是不可抑制的一片空白。
做好了秦洅佔说任何难听的话或者动手的心理准备,至少让他解释完,秦洅佔如果还要生气,他也依旧有权利继续冷着自己或者发脾气。
至少得解释完。
周钚孚转过身看向秦洅佔。
也就这一眼他就愣住了。
那个人的眸子朦朦胧胧,里面氤氲缭绕,似云雾柔和筑起零散水滴,模糊而委屈,看起来可怜又无辜,全然没了那些俏皮狡黠和前日的凌厉,现在像是缩成一团喵喵叫的小猫,那个人的脸颊铺上一层绯红,从耳垂蔓延到本白皙的脖颈,睡衣袒露出凸凹有致的锁骨,头发散乱的支棱在脑瓜顶上,整个人摇摇晃晃,显然已经迷糊了。
“秦洅佔?”周钚孚有些急,都没顾得上礼貌,直接走了进去,把汤桶放在了鞋柜上,手摸上了那人的额头。
一片滚烫。
秦洅佔乖巧的样子前所未见,他软软的蹭了蹭周钚孚的手,喘了口气,小声嘟囔道,“啊,舒服。”
周钚孚甚至不知道秦洅佔意识到底是不是清醒。
他看着秦洅佔睁着双眼抬着头看着自己的样子,那人眉心微蹙,似是反应过来了面前的人是谁。
秦洅佔叹了口气,认命了,整个人往前栽进了周钚孚怀里,缓缓道,“快,把我搬到床上去。”有气无力的。
周钚孚搂住了那个人细瘦有劲的腰,把人直接拎了起来。
秦洅佔垂死挣扎,“卧槽……”他怀疑周钚孚在打击报复,甚至想要他的命,这一下快把他剩下不多的那点气儿给勒没了。
秦洅佔的体重在普通人当中不算轻的,但在他们这群人里就还是稍微逊色了一点,他是纯属于那种爱吃但是吃不多的类型,腹肌差不多成型了,但还不到特别结实的程度。
“有体温计吗?”周钚孚问他,眼底带着些焦急。
秦洅佔难受的直哼哼,他烧的每一块骨头都疼,肌肉酸痛使不上一点劲儿,呼吸间都是火烧火燎的,感觉呼吸道随时都能着起来一样。
他摇了摇头。
周钚孚把他放到床上,用被子把人裹紧,又把被子角给人掖好,他看着虚弱的连说话力气都快没了的秦洅佔,心里一片酸软,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想干什么的时候就将动作放轻去揉了揉秦洅佔的头发,眸子变得轻柔无比,“等我去拿东西。”
“屋里密码告诉我,一会儿你就别下床了。”周钚孚说。
秦洅佔费劲的睁开眼睛,他的头胀的跟快炸了一样,凉凉的瞥了周钚孚一眼,没什么劲儿道,“就他妈不。”
“我气死你。”秦洅佔连横起来的气儿都没有,这八个字说完感觉自己都快断气了,这副样子看起来只会觉得滑稽又可爱。
周钚孚也是八百年一次玩心四起,想着平时这个人肯定不会这样乖,他上手轻轻捏了一下秦洅佔红了吧唧的脸蛋,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站起身走出去,因为没有密码,周钚孚连他这屋的门都没关。
“我≈……”秦洅佔因为喉咙疼所以只发出了一个字的音,可龇牙咧嘴的表情显露了他的愤怒。
周钚孚跑的比谁都快。
回来的也快,拿了他房间的医药箱周钚孚就回来了,手指一直烫呼呼的,这种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心脏,点燃了神经末梢,让他身体里本就不踏实的因子蠢蠢欲动。
秦洅佔已经闭上眼睛,看得出来是难受的狠了。
周钚孚把体温计让秦洅佔夹了进去,这个时候他乖得厉害,让干什么干什么,那张炮仗嘴也歇了。
“三十八度八,奔三十九了,医务室和医院选一个。”周钚孚甩了甩体温表放好,在秦洅佔的房间里找到了落了灰的热水壶。
医院
这个人橱柜旁边放了一箱矿泉水,现在还剩下半箱,估计是从来不喝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