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干什么?”秦洅佔喃喃自语,他伸手去找灯。
突然间,远处亮起一片小灯泡。
微弱的灯光泛着起伏,霓虹色的光芒上下流动,从近致远,像是一阵柔软海浪,秦洅佔脑子里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下一秒,一声细细的猫叫从脚下传来,秦洅佔低头,看到了一个金色的水桶。
……金色的猫。
小金牌抬头,与秦洅佔浅浅对视,许是很久不见,小金牌走过来低头嗅他,霓虹灯的覆盖面积很广,光芒逐渐往前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圈,光圈是滋养着一大束玫瑰,与当初秦洅佔在花店外送给周钚孚的那一束很像,也是九十九朵,朵朵鲜艳上面撒着细细的散粉还没未干的露水。
是藏在暗夜中危险的浪漫。
秦洅佔走过去,小金牌就在后面跟着他,秦洅佔看它太胖走的费劲,于是把这只肥猫抱了起来,这才被猫耳朵上的银圈晃了眼。
秦洅佔一只手抱猫,另外一只手把银圈拿下来,戒指很精致,上面镶了一颗细钻,也很朴素,但秦洅佔的目光却像是粘在了上面移不开眼睛。
那一瞬间心脏好像被关进了蒸笼里面轰的滚烫,小小的戒指好像是一把精巧的锁,这不是一把牢笼,是他安家乐业之所。
“秦洅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自己从还没清醒的时候就开始找的周钚孚。
秦洅佔转过头,看到了周钚孚的脸,那个人的眸中明亮,像是冰山融化,晨曦将至,溢出的情绪就淌了出来。
“本来比完赛就想给你的,但一直拖到了现在,”周钚孚走近,秦洅佔才看出来,这个人应该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上半身穿着长款的褐色风衣,下半身穿着黑色修身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他的五官挺立精致,神情严肃,细看的话就能看到他手心里密集的汗液“其实礼物很多,但我想了很久,最想给你的,还是这个。”他从秦洅佔手中把戒指拿过来。
“想很久了。”他抱起地上的玫瑰花,往后撤了一步,单膝跪下,“你可能会觉得俗,土,但这是我能想到,最令你满意的。”周钚孚的手仿佛要把花根捏断,“你是我这辈子喜欢的第一个人,不会有第二个了。”
秦洅佔看着他,觉得一本正经的周钚孚很好笑,可扯了扯嘴角,又觉得笑不出来,他像是失重后一下摔进棉花堆里的人,心脏被捂得滚烫,血液冲撞,他两辈子加在一起用后脚跟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承诺表白。
明明自己当初让周钚孚跪着啥的都是开玩笑的,周钚孚从不屈居人下,如今却是干脆利落的单膝跪地,把自己剖白。
秦洅佔把小金牌放下去,揉了下酸软的鼻子,四周灯光昏暗,他通红的眼角藏在阴影里,成了两个人的秘密,“别废话,赶紧带上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别瞎他妈跪!”秦洅佔垂下头低吼,总感觉自己控制不住的声音变得低哑,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云里雾里的不真实。
周钚孚把戒指给他推了上去,像是在进行什么重大仪式,那戒指小小的一圈,牢牢的套在秦洅佔的无名指上,“要跪的,别人都这样,现在不跪,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跪了。”
秦洅佔抿了下唇,把周钚孚拉起来,问他,“这是对戒啊,另一个呢?”
周钚孚眼底暗沉,他说不清心里到底藏了多少期待,知道秦洅佔不会拒绝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心悸,直到秦洅佔把属于自己的那个戒指拿在掌心。
那个人轻轻牵起他的手,“我们两个大男人,说肉麻的矫情,但有些东西不说不行。”
那戒指冰凉,抵在周钚孚指尖的时候像是一把刀搁在了脉搏,牵动起巨大的涟漪,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的跃跃欲试。
“不管你和我以前都经历过什么,”秦洅佔把戒指给他带好,认真而虔诚的低头,在周钚孚的指尖吻了一下,“都很幸运可以在那段比较糟糕的日子里遇见你,在一个,我最迷茫,只有一身冲劲儿盲目莽撞往一个方向冲的时候撞到了你身上。”
他勾着嘴角笑的时候单纯而美好,眼睛里亮的像是藏着珍宝,“我命硬,能活到遇见……唔……”话没说完,秦洅佔瞳孔瞪得老大,唇被粗暴的压住,吸吮,撕咬,周钚孚的手钻进了秦洅佔的指缝,两个戒指相贴,他们十指相扣。
以为这辈子闭着眼睛走撞死了摔死了也就那样了,没想到还会有一颗星星自己跑腿跳进掌心,从里到外都是亮的。
那个说要试试把自己掰弯的少年还在眼前,怀中的秦洅佔和挂在展示柜中的金牌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撒手的荣耀。
程才1
注:故事线发生在秦洅佔重生前
程舟的脾气绝对算不上好,和队里的人都不怎么处得来,被挑衅过后打了一架,把人家揍得头破血流,结果自己挨了处分,还被要求搬寝室。
这才大一刚开学,他妈收到警局通知过来同着教练和警察面给他一通打骂,程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痞又拽,“有种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就回去管你那个二婚儿子。”
教练让他别这么跟他妈说话,程舟不言语,笑的一脸嘲讽,那点鄙视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队里的人都处不来,教练没办法,只能和另外一个项目的教练商量了一下,那个教练犹豫,“我这里倒是有一间屋子只住了一个小孩儿,但是……”他看了跟个刺头似的程舟一眼,“我那小孩儿可一拳都禁不住,我们这个项目也不是搏斗类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