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可以啊,我妈一开始说想我,第一天到家给我做了一桌子吃的,又是安慰又是投喂的,今天是我到家的第五天,早上六点我的卧室被拉开了窗帘,吸尘器的声音仿佛驻扎进我的大脑,把我原本不多的智商都推平了。
他掐着嗓子发语音学他妈说话,“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要不说你废物,奥运奥运拿不了第一,家里的活儿也帮不上我,要你干嘛!滚吧,训练去吧!”
秦洅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末:我这还没收拾完,而且我这儿是个两居,最多住四个人。
别叫我黑仔:我感觉他在找借口拒绝我们。
别叫我黑仔:是兄弟就救救我,我他妈回来以后好多亲戚都来要合照,一有人来我妈就让我表演一套,我感觉我像是个耍杂技的猴子……
秦洅佔:我跟周哥说好了,明天早上八点,花末小区不见不散。
马达:操,八点……
别叫我黑仔:平时这个点我刚睡。
秦洅佔:今天早睡。
花末2
上一章看不到的话去vb主页搜索131,这儿实在容不下我…
花末一阵无语,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家里叹了口气,他去洗了个澡,然后点了个保洁,出来之后把头发吹干,准备去买点贴身衣服,床单被罩什么的。
于是打开门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池树坐在家门口的地上,如丧家之犬一般,只不过换了一套衣服,看到花末出来之后他连忙站起身,动作中可能扯到了胸口的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要出去?”他不动声色的问,像个文雅的公子。
花末不屑一顾的瞄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说,路过池树身边的时候被人挡住。
“滚远点。”这个字自从花末回来说了得有五六遍了。
池树苦笑,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和盔甲被花末轻轻松松三个字差点击得粉碎,“小末崽儿现在说话好凶。”
花末轻笑一声,懒散的像是一只猫,“但是我的确没有办法在有对象的情况下轻轻松松的说出‘我要订婚了’这句话。”他眼底的讽刺尖锐的像是利刃,在池树的身上割出道道血印子,“我的确不如你。”
他特别搞不懂,以前就看不上人死了或者离开了另外一个主角才追悔莫及的剧情。
等落到了池树身上,就更他妈看不上了,如果他真的怕自己离开,五年前就不会和他说要订婚。
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既然死去活来的痛过,又为什么要让池树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池树看着他,勉强挂起的笑容落了回去,花末比以前变了好多,爱笑了,但心硬的厉害,冷热不知,他束手无策,没办法把他的小末崽儿哄回来。
曾经的花末不经常笑,但每一个笑容都漂亮的惊心动魄,很单纯,现在再看到那笑容,池树却已经看不懂里面的深意了。
“这就受不了了?”花末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嘲弄和鄙夷,池树看着他的眸子中满是悲切和伤感。
花末勾了勾唇,他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会显得精神利落一些,回眸时视线锐利,“其实我这五年过的一点不舒服。”
“就是因为太不舒服了,所以才想回来折磨折磨你,”他狭长的眼尾勾起,精致的轮廓像是笔下流畅自然的风景画,“你不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走吗?”他的笑容隐人犯罪,带着危险和迷惑性,那双薄唇轻轻一碰,说出了世界上最轻易嘴薄情的话,“随时。”
池树垂眸,他再也扯不出一个笑容,花末找出了他的致命弱点,朝着他的伤口狠狠摁下去,撵动,疼痛蔓延到了四肢,疼的他浑身哆嗦,心脏密密麻麻的被啃噬,“我没有订婚。”他徒劳的解释。
其实别说花末了,这种狡辩,傻逼才信。
他想乞求,求求花末别走,他想要解释清楚,当年他没有一点想要抛下花末的想法,可是转念想了想。
现在花末是他痛苦的扭转键,也许只是花末的一句话自己就可以逃离出疼痛的包围圈,他有那个盼头。
但当年面对自己信誓旦旦说要订婚的花末呢?
除了绝望,还剩下什么?他们各自疼痛冥冥中纠缠的五年又算什么?一个轻飘飘的解释抚平不了那些腐烂的血肉。
“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了。”池树麻木道,“小末崽儿,对不起。”这是池树第一次非常非常认真的,没有丝毫哄逗和笑意的跟他道歉,严肃又正经,眼底爬满了痛苦和挣扎,像是溺水却无人施救的背弃者。
是围墙下一片被孤弃的阴影。
花末偏开视线,心脏钝痛,“少出现在我眼前,”他把情绪摁下后又转过头来看着池树,目光冷艳,像是悬崖上未曾被触碰过的花朵,“把我烦狠了,我会跑的更快。”
池树往后退了一步,眼底苦涩一片,他扯着笑,肩膀却塌了下来,有种撑不住的感觉,他闭上眼睛,狠狠的搓了下脸,薄薄的一层希望在空中破碎成无数瓣,沉默,垂落,变成飞灰。
那种脆弱和绝望像是渡过了空气侵入了花末的眼里,心里,他们被隔离开,在不同的两个空间独自痛苦。
“身上的伤要好好养,你的比赛我看了,很棒,当运动员是要落下病根的,自己要注意……”他的声音止不住的哽咽,红着眼垂眸看花末,眼底温柔似云烟。
花末不与他对视,轻笑出声,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的人眼热“别说废话。”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离开,一句话都没在说。
被封闭的小空间里,花末不停的揉着自己酸胀的眼角,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一般,他蹲下来,想着池树一脸哀伤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他捂住脑袋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让疼痛把自己变得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