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情能不能复的起来,就得看造化了,花末在国家队那么久,从来都没有那么低沉不语过,情绪好像在挤压一般。
花末的情绪调整的异常快,秦洅佔他们都进来以后基本上就恢复正常了,但耐不住秦洅佔嘴碎。
“是谁啊?”
“我瞅着挺帅的啊。”
“干嘛不要,而且你看,多关心你。”
周钚孚拉了他一下,让秦洅佔适可而止,但秦洅佔这个性格,天生就不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他只懂张扬和猖狂。
他吵吵的花末脑袋疼,“被他甩过,要不起。”
“……”秦洅佔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像被摁下了暂停键,客厅一阵诡异的沉默。
花末许是觉得刺激还不够大,就又加了一磅,用轻飘飘的语气问,“如果是周钚孚现在跟你说他要订婚了,和别的女生,过了五年,他又后悔了,要靠近你示好,你是什么反应?”
秦洅佔:“……”他像是被雷劈了。
有点狗血,又真实的残酷。
周钚孚脸一沉,心中警铃大作,“不要做不可能的假设。”
花末露出了一个笑容,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指碾碎了一棵花生,“你不可能,但池树做了。”
就像是池树当初碾碎他的希望一样简单。
“死吧。”秦洅佔摘下了一颗他们带来后周钚孚刚洗好的葡萄丢给花末,又自己吃了一颗,酸甜可口,汁儿也很多,嚼葡萄的时候腮帮子极其用力,“一起死,都他妈别活。”
“所以说不可能。”周钚孚面无表情的摊手,眼睛里带着无辜。
花末轻笑。
的确像是秦洅佔会做出来的事儿,但可惜,自己本就不是个爱激进的人。
他叹了口气,不愿意再谈论这个话题,“剩下两个呢,啥时候到啊。”
“应该快了,咱们一会儿先去……”几个人自然的聊起了别的,花末却感觉自己从回到了这里就始终被套上了牢笼,绳子是自己给自己系上去的,钥匙吞入腹,他飞不起来。
盛电动和陈峰来的时候带了五人份的早点,另外三个人也像是忘了早上的事儿一般只字不提,几个人出完了饭就出了门。
温泉酒店就只隔了一条街,他们甚至不需要打车,溜达个二十分钟就能到。
“自从回了家,我好像都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了。”盛电动感叹。
秦洅佔从路边买了串糖葫芦,其他四个人都不吃,就他自己啃得也很起劲,“我就带着我家小金牌去做了个美容。”
想起上次秦洅佔照的照片,陈峰笑了一声,“以后改名叫金猪吧。”
“去你大爷的,我家小金牌是小女生。”
“嗨,你们谁有我惨,我妈看我一天天的在家太闲,已经要给我张罗相亲了。”盛电动生无可恋的说。
周钚孚轻笑点头,“下次见到副队长就是已婚了。”
“……首先请队长做好榜样当个人。”盛电动阴阳怪气道。
看大家过的好像都不错,花末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不得不说,从回来开始,今天是他最轻松的一刻,脑子里不再全是池树和曾经,终于顺畅的呼出了一口气。
陈峰和盛电动打嘴架,周钚孚看戏,秦洅佔慢慢的退到后面,刚想开口就被花末打断,“别说我不爱听的,不然周钚孚在我也揍你。”
秦洅佔笑的回答,“那倒也不是。”
“你和……池树,他是突然说要订婚的吗?”秦洅佔问。
花末挑眉,“你那么感兴趣?”
秦洅佔看他,花末轻笑一声,睫毛上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那你自己去问他吧。”他抗拒这个人的名字,连谈都不想谈,他可以和别人说自己和这个人的曾经,但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来为他开脱。
他何尝不懂秦洅佔的意思,可不论是什么原因,当池树和自己说出要订婚的那一刻,这个人就已经罪不可赦了,花末从来不给自己留退路,又凭什么在自己这里给别人留?
这帮人其实都不是能静下来的主,温泉泡了没一会儿就说饿,三三两两的全跑去自助餐厅吃饭了,花末不禁怀疑秦洅佔这帮人来这儿的真实目的就是可以吃。
吃完接着玩,玩累了接着吃,多方便。
他们这帮人其实最适合的吃饭地方就是自助,说实在的,秦洅佔在他们里面算胃口小的,花末都比他吃得多,一个人七盘肉完全没问题。
五个运动员,桌子上堆了满满三摞的空盘子,服务员收垃圾的速度比不上他们吃的速度,到了后来因为太能吃被人认了出来,有人一脸惊讶的指着他们这一桌,“那不是今年奥运跆冠!”
也不知道这么惊讶是因为见到了他们还是因为他们太能吃。
秦洅佔和周钚孚没少被要签名,网络上对于他们两个公开不满的不少,骂的脏的也不少,但至少没有人敢骂到明面上来。
花末笑了笑,转身去远处拿蛋挞,其实他现在还真不想出现在大众视野下。
“花末?”一个女人凑近去试探的叫他,语气中是满满的不确定,看到花末转头的那一刹那瞳孔地震,她压低了声音咬着后槽牙吼,“你为什么会回来?!”那双眼睛像是一只狼一般,恨不得冲过来一口叼住他的脖颈折断。
花末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听着那尖锐的质问又忍不住笑了,女人老了一些,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可那双尖酸刻薄的双眼却是一点没变,那张布满了仇恨的脸看得人作呕,“我凭什么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