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缕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女人有点气急败坏,相比于花末就尤为悠然自得,“我不仅回来了,我还见过池树了。”
“!”
他知道女人最不想听到什么,知道他们最怕什么,花末是迷惑性最强最硬的那根刺,却总喜欢扎进人的软肋,钻研,捏碎成渣。
“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放你自生自灭。”女人瞪着他眼睛里似乎在冒火,她的十指掐进掌心中,在懊悔,痛苦的嘶叫。
像是恶魔的诅咒,“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你没有亲妈,你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更不是!你个恶心的同性恋!所以你们家都死光了,你也该死!毁了我的就是你!”
“哦,那真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花末露出了一个刺眼的笑容,像是带着毒液的尖刺狠狠的扎进皮肤,他站在那里就低调不得,生的精致耀眼,气焰张扬,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饮料。
女人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咬牙切齿的百般丑态都露了出来,“我好心带你嫁过来,你呢!害的池家妻离子散,知道自己晦气还往池树身边凑,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花末一愣,随后又释怀,这个人好像没有怒气,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急,永远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悠闲的像是因为他所造成的一切混乱都与他无关,所以清冷又高傲的一字一句道,“关我屁事?”
“哼”女人冷笑,她眼底都是疯态,“你永远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怪物,我替所有人都觉得不值,包括你死去的妈犯罪的爹还有那个毁约被你带坏的同性恋。”
“你天生就是个扫把星,死不足惜。”
花末思路还算清晰,他对这些咒骂的话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他不太懂毁约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心情再听这个女人说下去,说半天说不到重点,全他妈都是废话!
“你他妈谁啊?”花末被一道力气往后一丢,整个人回不过神,手中的食物被盛电动接过,秦洅佔的声音欠不啰嗦的,横出起码五条街。
女人看着秦洅佔,“你管不着。”她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换句话说,全国人民都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名字。
“她是我后妈。”花末生怕恶心不是这个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俏皮的笑意。
“我可去你的,长成这个德行还你妈?你这颜值认我当爹还差不多。”秦洅佔喝了一杯水润润嗓子,他刚刚找花末的时候听到了这个女人和花末说的话,怒火中烧。
要不是在国家队磨了磨性子,别管妇女老少,现在自己早他妈上两个嘴巴子了。
女人被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有意让这群人看清花末,“要是没有你,所有人都不该是这个结局,池树不会无家可回,我也不会离婚。”
“怪不得你家破人亡,天生就不是个好东西!”
一杯饮料浇上去,女人一声尖叫,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洅佔。
“好好刷刷您脸上长着的粪坑!”秦洅佔生气的次数不多,但这个人说的话让他受不了,周钚孚拉着他,身边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他们这么多人,算不上有多高的热度,但被人拍了还是麻烦。
花末也上来拉住秦洅佔,看向狼狈的女人,嫌弃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污垢,“滚,别让我看到你,你知道,把我惹烦了,我可不管你是谁。”他的视线尖锐深沉,低声威胁。
周钚孚把秦洅佔拉走,本来今天聚在一起都挺开心的,被这个事情一搅和,几个人又都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质。
陈峰和盛电动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很识趣的没有问,花末也懒得再继续装了,却还是扯着一个淡淡的笑意,这么多人来,他总不能拉着个脸。
本来就挺败兴致。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酒吧很牛逼,走啊,喝两壶。”无意间侦破花末的私事,而且情况都不一样,几个人面对花末的邀请都有点尴尬。
秦洅佔摇摇头,“年纪大了,蹦不动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们先撤了。”
盛电动点头附和。
花末嗤笑一声,扭头鄙视他们,“你们有病吧?我现在心情不好,也懒得装,现在就想来人陪我喝酒,不是你们,也是别人。”
五个人沉默了一阵,还是周钚孚率先开了口,“只要你承受的住秦洅佔耍酒疯砸东西,就没问题。”
秦洅佔:“……周钚孚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盛电动死死憋着笑,陈峰率先破防,几个人笑作一团,花末把眼圈都乐红了,他脸总是不自觉地想笑,无论因为什么事儿,下意识的就要笑,包括心口疼的时候。
他想要问清楚,不管自己是不是原谅,其实当年他都该听池树解释一下的,就算哪怕自己依旧选择离开。
秦洅佔来时的意思他当然明白,花末又何尝不懂,上一秒还揉着自己的脑袋说小末崽儿乖,哥哥一会儿就回来,并俯下身给他一个温柔如暖风的亲吻,像是雨中发芽的嫩叶,湿润,暧昧,转过身又红着眼圈看着自己说要订婚。
他是自由的,亦是冲动的,当初去参加俱乐部举办的国家队培训是冲动,现在一时退队回来也是冲动,但他无论怎样都从未后悔过,他怕自己后悔,更怕自己做错了选择,怕自己对池树心软,因为不管自己怎样误会,受过的伤和承受过的疼是真的,除非池树和自己承受疼痛的重量是一样的。
他想听池树亲自和自己讲明白。
毁约是毁的什么约,订婚又是从哪来的,还有,为什么现在他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