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形凝滞住,等了半晌,依然没动静。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举起枪,将剩下银针悉数射入女人胸膛。
“啊~~~~啊~~~~”
女人疼得面孔扭曲,白眼翻动。
就在这时,古怪的“咔咔”声再次响起,越来越响。
女人胸口的跳动加剧,终于,有什么东西扯破了她的躯体,撕裂了她的胸膛,愈裂愈深。
裂口深处的模糊血肉令人触目惊心,但奇怪的是,并没有血液涌出,相反,那些血肉正在迅速交织,重新凝聚成什么东西。
男人眼珠一动不动,紧盯着那交织成型的东西从裂口中挣扎伸出。
伸出的刹那,他瞳孔猝然收缩,脚下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
那东西竟是一颗似人非人的脑袋,脸孔因痛苦而狰狞,其上一双幽暗的眼睛也正死死盯住他。
女尸
越往海岸边走,刺鼻的腥臭味越发明显,不是海水的咸腥,而是死尸的腐臭。
亓清将外套高领竖起,其实遮不住什么味儿,但她心里感觉要好点儿。
前方不远处,跨湾大桥的引桥桥墩下,早拉上了警戒线,一群身着防护服的警署法医正围成一圈。
他们脚下躺着一具尸体,大半尸身用塑料布遮着,只露出个脑袋,看起来是具女尸。
这圈法医外围,五六个刑警分散于防浪堤附近,勘察采样。
距离他们三十来米远的地方,另有一警督打扮的人,立在一小土坡上向远处眺望,他两指夹着根快燃尽的烟头,最后抽了口,然后扔到脚底下,来回碾了碾。
刚碾灭烟头,一抬眼,就瞧见了正往这儿走的亓清。
“哎哟!亓军长!您可算来了!”警督眼睛亮了,迎了上去。
他脸上绽放笑容,一点儿也不谄媚,特别发自内心,驻防军军长亓清的到来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不远处那具女尸是今天清晨时分被几个出航渔民发现的。
来警署报案时,他们吓得丢了魂似的,口口声声说看见了怪物。
“这女尸死得有什么特别的吗?你们警署说做不了主,一定要上报驻防军。”亓清用高领捂住口鼻,问。
警督非常有眼力劲地递给她一只口罩。
“身中十几枚银针,死得很惨,死后被抛尸海里,让潮汐卷岸上来了。”
“嗯,还有呢?”亓清戴上口罩。
警督干咳了声:“但真正致死的不是银针,亓军长,您走近亲眼瞧瞧。”
说着,便引亓清往警戒线那边去。
还没走到引桥下,法医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这女的是个改造人,十有八九,是杀孽太重,遭人寻仇,才死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