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清眉头轻挑,接过烟,老头连忙帮她点上。
“怎么看出我是军方的人?”她抽了一口,问。
“您的佩刀。”老头指了指她腰间,“我还是有点眼力劲的。”
亓清用外衣衣摆遮住雁翎刀,眼神阴鸷:“既然知道我是军方的人,就不怕我抓你回去判刑?竟敢私下贩卖蜂族。你这些货哪儿搞来的?”
老头噎了下,旋即嚎啕痛哭:“军爷,可怜可怜我们小本生意,养家糊口不容易。我其实只是个跑腿的,真正贩卖蜂族的人,怕是军爷您也惹不起啊,我,我怎么敢说啊~”
亓清眯起眼睛:“什么意思?我惹不起??”
“军爷,您饶了我吧,到底是谁我可真不敢说啊,说出来我小命不保啊~”老头继续哭,边哭边将那最后一个瞎眼的蜂族少年拉了过来。
“军爷,这个送您了,当做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虽然眼睛瞎,但您看这模样,标致着呢,而且训练的时候悟性也好,教啥会啥,家务活样样会干,平时陪您唠嗑也……”
话音未落,亓清的枪已经抵在了老头太阳穴上。
“啊!!!别别别,军爷,有话好好说!”老头吓得硬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要不说是谁,我现在就让你小命不保!”亓清冰冷道。
老头梗着脖子僵持了会儿,还是狠狠咬牙:“不说!不说只死我一个,说了死的是我一家老小!”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家人性命被攥在了别人手上。
亓清眼里微光闪动,细细观察老头表情,只见他紧张得嘴角都抽搐了,却依然咬着牙,一脸的视死如归。
下一秒,亓清扣动了扳机,“喀嚓”一声。
宠物
空枪,没有子弹,亓清的子弹刚才遇刺时早就打光了。
而老头已经白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亓清收回枪,拍了拍他肩膀。
几大口喘气后,老头惨白的面孔终于恢复了点血色,他颤巍巍瞟了亓清一眼,见对方没什么下一步动作,便鼓起勇气,伸手从领口里扯出一条项链,打开端头的吊坠,里面是个八九岁小姑娘的照片。
“这是我孙女,身上有重病,需要钱治疗。我儿子十年前入伍去了喀帕星,就再没回来,媳妇也难产去世。我和老伴儿那点薪水根本不够给孙女看病,所以才走了歪路。没想到这条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
亓清拧眉盯了会儿吊坠中的照片,神色犹疑,但终是没再拔枪,也没动刀。
老头长长松了口气,目光来回晃动,偷偷打量起亓清。
亓清立刻警觉,看向对方的眼里再度透出杀意。
“别误会,别误会。”老头连忙摆手,“军爷,冒昧问一句,您还是一个人住吧?”
亓清杀意消散,但脸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