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该是什么样的呢?
唐述真不懂了,茫然地问:“什么意思?”
江至怒极反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我很忙,没空陪你天天在这里发疯!”
说完,江至直接转身,背着包摔门而去。
城市热岛效应下,哪怕临近深夜,户外的风还是燥热。江至冷着脸沿着马路边“散步”。
一时的愤怒逐渐平息,江至站在十字路口,后知后觉意识到,从碰到唐述那晚起,他的情绪再也没有稳定过。
这不像他。
哪怕是在高中,他也没有这么失态过。
有必要这么怒火滔天吗?
就算跟他表白的人是唐述,正常情况下,江至顶多惊讶一些,无语一些,然后冷笑着让他滚远点。
更何况,上了大学心智成熟,两个人又没什么交集,他们的关系早已没有以前那么剑拔弩张。在李竞亦的事情上,唐述又或多或少帮过他几次。
江至本不该这么严词厉色,不留情面。
可是刚才,当他对上唐述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时,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地蹦出一段记忆。
那是高一末的夏天。
竞赛课程结束,江至利索地收拾笔记,右后方的人伸长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臂。
江至回过头,唐述满眼笑意地看着他,问:“下个月竞赛,我们一起去考场呗。”
之前某天下午,江至在回家的公交车上碰到唐述,对方自来熟地从最后一排挪到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了一路,两人又凑巧在同一个公交站下了车。
唐述指了指南面的别墅群,兴奋地说:“我家就在那边,你在哪里住?我们离得挺近的嘛。”
江至张了张嘴,很想告诉他,自己还有躺地铁要转。然而唐述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乐了一会,挥手说再见。
这导致唐述一直以为,他们家离得很近。
不过大致在一个方向,江至要去考场,还是要在那个站台转坐56路公交。
考虑过后,江至点了点头。
其实那时他们算不上特别要好的朋友。只是每周的竞赛培训,唐述都会坐到江至附近,跟他讨论一些问题。还有不时的周考月考期中期末,两个人轮流坐第一第二的位置。
临考前,唐述会笑着问他:“江至,打个赌,这次我考第一,还是你?”
江至每每觉得无聊,只是无奈地看着他:“拒绝赌博。”
那时唐述说的话不过是善意的玩笑——跟后来可不一样。
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参加竞赛,说不紧张都是装的。之后几周,两个人忙集训忙得团团转。唐述还要参加省级篮球联赛,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几次模拟考都翘了,陈教练气得爆炸,指着他鼻子问他一天天操的什么心,还学不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