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至下定决心,宿舍他不会再住了。他不是受虐狂,没时间也没精力陪唐述三天两头玩变脸。
这个点打扰学长不太方便,江至打算找个附近的酒店凑合一晚。明天休息,他正好可以抽出空找房子。
确定解决方法,江至心头萦绕的烦闷消散了不少。最近的酒店距离不近,几公里的路程,他也权当散步,慢慢悠悠地跟着导航走。
走了一半路程,左拐进入一条还在施工的小巷,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朦胧的月光倾泻而下,照不亮幽暗的角落。
颇为安静的四周,忽然响起几声小动物微弱的哀叫。
江至循着声源走过去,斜前方的角落里像是蹲着个人。离得近了,江至才听到对方嘴里神神叨叨念念有词,小动物的哀叫声却越来越小。
江至立刻出声质问:“你在做什么?”
男人受到了惊吓,拎着手里的东西,腾地一下站起来。
江至这才看清楚,对方手里是一只小狗,小狗四肢血肉模糊,身体软绵绵地荡来荡去。
男人迅速上下打量起江至,愚蠢地断定这人虽然个子高,但看起来十分瘦弱,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恶狠狠地说:“少管闲事,滚!”
“把狗放下。”
江至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变态,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空地,示意他把手中奄奄一息的小生命放好,拿起手机报警。
男人呵呵一笑:“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随手将小狗一扔,唾骂一声,拳头狠狠砸向江至。
江至动作利落躲开,一脚飞踢在男人膝盖,借力一压,男人直接跪了。他三下五除二把人反剪住,死死抵在墙边。
跟警察简短交代完地址,男人脸色煞白,嘴里止不住地求饶:“哥们,你放过我吧,我就随便玩玩。”
江至懒得跟他废话,姿势不变,耐心等待警察到来。
几分钟后,地上小狗忽然动了动,喉咙里响起几声痛哼。江至担心它的情况,偏过头打量——
就在这刹那的恍神之际,男人使劲全力,右手挣脱了束缚,电光火石间,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江至的脚踝!
警笛声呼啸而来,江至脸色一白,心想,他今天真的好倒霉。
唐述接到警察电话时,正像个行动迟缓的老年人,逐个给气球放气。他买的太多,一时之间,五颜六色蔫了吧唧的塑料爱心、花……哦对,还有那个被点名说丑的骷髅小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等他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第一反应——哪来的骗子!
唐述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撒气,冷笑几声,脏话都到嘴边了,听筒那边适时换了人:
“我是江至,我现在在医院,你过来接我。”
不到二十分钟,唐述脚底生风赶到医院急诊科,身上还穿着那套过于正式的西装。江至安静地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冷着脸发呆。
陪同的警察看到唐述,问:“你就是他朋友?”
唐述焦急地点了点头,目光死盯着江至的右脚:“怎么样?严不严重?”
江至语气平淡:“没事,破伤风打了,伤口也缝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