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班,今天算是白干了。”
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若无其事的坦然。
回过头,他问江至:“你喝什么?”
江至摇摇头:“不用,你想跟我聊什么?”
孙柯姿态放松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一放:“李竞亦说的真对,你可真不会开玩笑。”
怕江至恼,他继续说下去:“我跟李竞亦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我俩都是兼职,下午过来,晚上十一点下班。晚高峰过去的时候,店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陷入到某些回忆里,静默许久,才继续说下去:“扯远了……跟你分手以后,他一直在酗酒,前段时间急性胃出血,被房东送到医院,进了icu。”顿了顿,他笑着说,“刚出来,这几天已经能坐了。”
“他也是贱,一直求着我,想让我把你叫过来。”
“我哪有这么大能耐,你看到我没给我几拳都算客气的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你绑过去。”
孙柯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飘,很随意,显得很冷静。说完这些,他就打算离开了。
然而到最后,他还是又补了几句:
“他已经很久没去学校了,导员警告他再这样只能办理休学。你知道的,他爸妈离婚后,他爸经常打他,后来有了新家,把他扔给他爷爷。现在根本没人……”
“我不知道。”
江至平静地开了口。
他确实不知道,不知道李竞亦在做校外兼职,不知道他父母离婚。
他连第一次见面,李竞亦脸上的伤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李竞亦明明告诉他,是因为:“那天雨太大,视线不好,从楼梯摔了。”
江至忽然觉得可笑,一千多个日夜,他都看不清李竞亦的真实面目。
唐述拎着两大袋零食站在马路牙子上,还抽出空来跟人发语音。
江至离老远听到他跟长辈撒娇:“哎呀,我过几天回去嘛,放心吧,离开学还有时间,怎么都够我回家一趟。”
“我当然想你啊,我哪有见色忘……”
后半句戛然而止,唐述尴尬地收回手机,问:“聊完了?”
江至如实告知谈话结果:“明天我要去医院一趟。”
意料之中,如果江至没那么心软,也就不是江至了。
唐述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只希望江至的心情不要受到太大影响。
“你可以送我过去吗?”
他不想一个人。
唐述没想到江至会这样问,连忙说:“当然,我不光要把你送到医院,还要把你送到病房门口。”
省得姓李的像甩不开的狗皮膏药,三天两头搞幺蛾子。
江至就笑了。
唐述看着他,突然空出一只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我喜欢看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