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虞知知明明是被逼替嫁嫡姐,结果到了虞氏嘴里三言两语,就变成了是她居心不良,钻空子抢了嫡姐的姻缘。
“你是把梁王当傻子吗?一个庶女能自己谋划着替了嫡姐上花轿,是你们丞相府太没用,还是庶女太厉害?”虞知知气笑了。
这么蹩脚的解释说出去,梁王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她!
虞氏当然知道这个解释站不住脚,但她不在乎,反正只要替嫁这件事情波及不到她女儿,虞知知是死是活,那都跟她没关系。
“虞知知,你可别忘了,你藏在虞家祖庙里头的心上人还握在本夫人手上,想要他活着,就照本夫人所说的去做,懂?”
“…是。”虞知知红着眼眶低头,一副被威胁到了的样子,实际上根本没想起来虞氏嘴里所说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虞氏满意地点头离开,不一会儿屋内又恢复成虞氏没来之前的样子。
申时过,虞知知被人盖上了红盖头,目之所及只有自己脚下的方寸之地,看不到别的。
捅破替嫁真相
丞相府与梁王府结亲,一开始有多令人称道,现在就有多令人讥笑。
这天和地的转变,只因为梁王在皇上六月的寿宴上中毒双目失明。
一个双目失明的王爷,相当于是废人,而那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容貌才情却都皆在上层。
若说梁王没失明前,两人算是相配,那梁王失明后,就算梁王是天子的儿子,也配不上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虞霏霏了。
只不过这桩婚事早已定下,不容更改,故而在定好的好日子,两府都准备了起来。
约摸酉时一刻,丞相府外就传来了热热闹闹接亲的喜乐。
虞知知被迫端坐在床上,等着今天的新郎进门来接。
按理这个时候应该要有兄弟姊妹堵门,但丞相府对外宣称梁王双目失明行动不便,他们就不堵门了,只要梁王把礼数全都尽了,便可将新娘子接走。
知道真相的虞知知只想冷笑,不知道真相的以为丞相府有多体恤梁王双目失明呢。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真正出嫁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庶女,完全没必要堵什么门罢了,又没人舍不得一个庶女出嫁。
“梁王到了!”正腹诽着,门外传来了下人的惊呼。
虞知知眉头一挑,梁王明明双目失明,接亲却还亲自前来,真真是给足了丞相府面子。
可惜,这丞相府不领情,早早就做好了让人替嫁的准备。
如果不是这会儿闹开了对她没什么好处,她还真不想遂了丞相府的意。
脚步声渐近,是梁王被下人迎了进来,一双红底金线绣着虎的鞋子闯进虞知知的视线中。
紧接着便是一只白皙修长漂亮的手伸到了虞知知的眼下,一时晃了虞知知的心。
“大小姐别愣着,梁王殿下手都已经伸出来了。”身侧立着的丫鬟娇笑着伸手径直把虞知知的手给拉起来,放到了梁王伸出的手上。
两手相触的瞬间,虞知知没忍住,小幅度地指尖捏了捏梁王的手。
傅沉心下诧异,她刚刚是捏了他的手?
他眼睛看不见,没法确认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能先按下心中的诧异,示意近侍给他引路。
傅沉要在近侍的小心引路下才能走得稳当,而虞知知浑身无力,需得人扶着才能走,乍一看还挺相配。
两人来到正堂,虞知知拜别父母,这一跪她跪得心甘情愿,毕竟跪完这一跪,她就跟这劳什子的丞相府没有半文钱关系了。
“以后你跟王爷就是一家人了,不管有什么都互相体谅,知道吗?”虞丞相勉强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对虞知知谆谆叮嘱。
虞知知仗着有红盖头的遮掩,肆无忌惮地翻了个白眼,权当虞丞相是在放屁,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只想他快点说完,跪着很累。
等好不容易虞丞相说完了,又到虞氏。
虞氏该说的早前就已经说完了,这会儿就没再多说什么,只作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抓着虞知知的手拍了拍,“你好好的,大家才能好好的,去到王爷府上就跟王爷好好过日子。”
说罢松开手,示意丫鬟把虞知知扶起来。
虞知知撇了撇嘴,这临了临了了,虞氏还不放心地再威胁她一遍,看样子那所谓的心上人对原主应该很重要。
那问题就来了,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人,在她接收原主记忆的时候为什么完全没有出现这个人的身影?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虞知知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暂且不再想,反正她人在这儿,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多思无用。
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梁王府的花轿后,虞知知便开始着手给自己解药性,条件有限,没有银针,她只能用头上的钗子将就。
钗子的效果虽然没有那么好,但对眼下的她而言足够了。丞相府没想到虞知知内里会直接换了个会医术的,给她下的东西问题不大,解开药性也就是戳几个穴位的问题。
外边喜乐喧天,花轿里虞知知心无旁骛地给自己解药性。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虞知知就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回来了一点,于是把手上的钗子收进了衣襟中,以作防身之用。
红盖头不掀开,没人会发现她头上少了钗子。
尽管新娘子换了人,但该有的十里红妆却是半分都没少,毕竟做得太明显,光是从嫁妆上就能让人看出来不对劲。
是以,整个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足足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方才到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