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琅问道:“哪里来的兔子?”
付音说:“野地里窜出来的,可能是最近动静大,把它震出来了。”
凌昭琅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自从离开司直署,日子就越发拮据。
他从高石阶上跳下来,走到付音身旁,悄声问:“你身上有钱吗?”
付音也去摸腰包,还未作答,只见祝卿予从毡棚中走出来。
阿达快走几步,兴高采烈地上前问道:“大人,它自己窜出来的,不算官家的东西吧?”
祝卿予看了一眼兔子,说:“不算。”
工匠们欢呼一声,拎着兔子就要走。祝卿予却又叫住他们,从荷包里掏出一吊钱,说:“毕竟是佛庙的兔子,吃了实在不妥。去买点羊肉,算我请大家。”
阿达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说:“我放了它就是,怎么敢拿大人的钱。”
祝卿予抱走兔子,把钱放在他手里,说:“天这么冷,熬点羊汤给大家喝,去吧。”
毛茸茸的兔子细细发着抖,却没再乱窜,温顺地卧在他的臂弯中。
付音凑过去摸兔子,说:“大人,你要养它吗?”
祝卿予说:“你想要吗?”
付音连连摆手,说:“我住的那地方都是混小子,说不准就给我偷走了。”
祝卿予拎着兔子看了会儿,说:“那我只好养一下了。”
付音回头一望,凌昭琅站得老远,他才想起刚刚话还没说完,连忙跑回去,摘下钱袋,问:“你要多少?”
凌昭琅往不远处看了一眼,说:“不用了。”
一月光景晃眼便过,凌昭琅虽然人不在司直署,但闲暇时总要到纪令千府上请安,这天赶巧,贺云平也在。
纪令千让他们陪着吃了顿早饭,凌昭琅听他们说起寿宴云云,问道:“是崔玮的寿宴吗?”
贺云平说:“没错。赴宴的朝臣恐怕能将他的大门踏破。”
崔玮现任吏部尚书,兼任翰林院掌院,在弹劾戴昌的案子里出了不少力。
凌昭琅没滋没味地听他们说话,问道:“义父,你只带大哥去吗?”
纪令千斜他一眼,说:“你也想去?去给我惹事吗?”
“我自然是想去的,听说崔尚书的府上有个厉害的厨子,最会做那道升平炙。”
贺云平奇道:“你连这个都知道?我也只听过,又要鹿舌又要羊舌的,听起来就金贵。”他也看向纪令千,说:“义父,他就是贪嘴,让他去吃顿饭罢了。”
纪令千说:“你是吃饭,还是有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