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尸体旁边有枝墨兰,这可是馨烈候杀人后留下的标记。”
凌昭琅有所耳闻,据说馨烈候是个使短刀的女子,刀如匕首长短,却能全凭内力将人穿出一个洞。
“伤口也对得上?”
小吏瘪着嘴点头,有些不解,“这么有名的杀手,竟然大动干戈杀个赌徒,买主到底给了多少钱啊。”
—
天色黑尽,房门嘎吱一声响。
祝卿予推门而入,昏暗的月光在他身后坠了一条模糊的影子。
他走到烛台旁,用手拢住火,点燃了蜡烛。暖黄色的光芒扩散开,漆黑的房间亮了一片。
窗户大开,风过灯摇,人影、桌影如水波般一晃。
罩上纱笼,祝卿予走去关窗,猛一转头,见床榻上端坐着一个人。那人隐在灯火难以顾及的角落中,只有一道模糊的剪影。
“不声不响的。”祝卿予扣紧竹窗,说,“找我有事?”
凌昭琅肩颈僵硬,缓缓抬头看他,说:“吴济仁死了。”
“是吗?”祝卿予说,“你去看了?”
凌昭琅说:“我听说你要进宫当讲官了,那前任推官和阿莲家的事都解决了吗?”
祝卿予嗯了声,说:“就为了这个来找我?”
他站在烛火旁,火光打在他的右脸,左脸全是阴影,凌昭琅无法分辨他的神情。
“怎么结的案?”
“强盗杀人。”
凌昭琅疑惑地看着他,说:“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来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死了的吴济仁,就是当年给你看病的铜钱疤。”
“是吗?”祝卿予的声音不咸不淡。
“你不知道?”
“重要吗?他已经死了。”
凌昭琅的胸口憋着一口闷气,胀得他骨头都痛,他的声音像烛火一样发颤,又问了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
祝卿予背着光看他,片刻后走到床边,点燃了第二盏灯。
床榻陷入温和的烛光中,凌昭琅略感刺眼,抬手去挡。
祝卿予俯身看他,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打量了一番,说:“你看起来好累,想睡一会儿吗?”
凌昭琅一把甩开他的手,说:“你早就知道,所以不肯让我见他。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祝卿予的眉头微微皱起,摇了摇头,说:“你如果不清醒,就回去睡觉,不要来我这里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