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用烧火棍扒拉泥巴,戳出几根玉米,说:“真觉得没事,就不会躲到荒郊野岭来了。”
阿满自顾自沉思着,被阿元用胳膊肘捅了捅,忙接话道:“是啊,大冬天的,多冷啊,冻死了怎么办?”
凌昭琅啃了一口,说:“所以你们又替我点了火堆?”
“我们吗?”阿满面露疑惑,片刻后哦了声,垂着脑袋也去扒拉玉米,说,“来,你吃这个。”
阿满侧过头小声对阿元嘀咕,“他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啊,不会真把……”他指了指脑袋,“搞坏了吧。”
“他什么时候走的?”阿元嘴唇不动,耳语道。
“天没亮就走了。”阿满用玉米挡住嘴。
凌昭琅听见嘀嘀咕咕的动静,抬眼看他们,说:“说什么呢?鬼鬼祟祟。”
阿满看他脸颊泛红,实在觉得这不是办法,问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吗?之前郎君可能要不好,你就颓丧得厉害,但他现在……”
“跟他没关系。”凌昭琅打断他。
阿满赶紧哦哦了几声,说:“那你为什么……”
凌昭琅垂着头,几缕乱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不为什么。”
阿元阿满对视一眼,转换策略。
阿元手里烧黑的棍子重重一戳,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什么话也不肯说,我们不是自己人吗?”
凌昭琅一噎,咬到嘴里的红薯让他的腮帮子鼓起来,他神色迷茫,像是被偷走了过冬粮的松鼠。
阿满立刻说:“你别这么说,谁都有心里不痛快的时候。”
“不痛快就更该说啊,实在说不出口,也该和我们喝点酒,哪有把自己往这种地方扔的?”
阿满看向凌昭琅,说:“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怕你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点什么事。”
凌昭琅愣怔地听了好一会儿,嘴巴无意识地咀嚼着,好半天才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麻烦你们。你们对我的好意,我都知道。”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没起到任何作用啊。
阿满面露疑惑,对着阿元念念有词,“不应该啊,郎君的话他向来是听的……”
凌昭琅听到了,立刻抬头,“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啊?哦,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好奇……”阿满讪讪地笑着。
凌昭琅低头看见衣摆上的花瓣,脑中出现了一个不可能的答案,但他还是问:“昨天除了你们,还有别人来过吗?”
阿满抿紧了嘴,祝卿予是他请来的,今天一早又一身清风地离开了。看凌昭琅的反应,祝卿予恐怕是不想让他知道昨天的事。
自己搞出来的事情,牵连别人就不好了。
阿满心一横,说:“没有啊,你做什么梦了吗?”
凌昭琅指尖捻着花瓣,仿佛自言自语,“应该是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