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予倒了茶,把茶杯递给他,说:“洪文书局的,让他们送了些书过来,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凌昭琅握着温热的茶杯,不安道:“陛下身体越来越坏,到时候七殿下背上弑父弑君的罪名,你们都完了。”
“黄淼还没死呢,怕什么。”祝卿予哦了声,补充道,“就是那个召进宫的游医。”
“他跑了?”
“是啊,前段时间说母亲病重,就一去不回,做这种事,一定会被灭口。”祝卿予说,“要赶在五殿下之前找到他。”
凌昭琅当的放下茶杯,说:“在宫里,我见过那个游医一次,五殿下一点异象也没显露,反而有些不满,我就没放在心上。”
祝卿予笑着看他一眼,示意他喝茶。
凌昭琅哪有心思喝茶,说:“你现在都不能走动,怎么找啊?要我帮你吗?”
祝卿予摇头,“你有你的事要做,别让魏成睿对你起疑。”
“他知道我是谁了。”凌昭琅说,“他说要替我父亲平反,我才不信,无非是怕我反水,把他干的事都抖落出去。”
祝卿予还是一笑,没显露出任何好奇心。
凌昭琅坐不住了,“你怎么什么都不问,你不想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吗?”
祝卿予想了一下,说:“大概能猜到,但是知道没用,证据才有用。”
凌昭琅啪的拍下一张纸,说:“给你。”
祝卿予没拿,说:“什么?”
“魏成睿献给陛下的碧葵粉,这是药方。”凌昭琅喉咙滚动,说,“有几味药材很难得到,他想要,就得动用自己的身份。算证据吗?”
祝卿予慢条斯理地掏出火折子,擦的一声燃起火花,那张药方在他的指尖燃成灰烬。
“哎!你干什么!”
祝卿予躲开他的手,吹灭了火折子,说:“我不需要。”
凌昭琅气恼道:“好心给你送证据,你转脸就给我烧了!”
祝卿予盯着他,说:“如果追究药方的来历,你跑得了吗?”
凌昭琅抿了抿唇,说:“你就不能先想想你自己吗?”
“这句话该我说吧。”
凌昭琅瞥他一眼,目光又躲闪开,说:“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领情。”
祝卿予抬手一拍他的脑袋,说:“好好说话,别装可怜。”
凌昭琅连着凳子挪到他身边,“皇帝一死,你们也得跟着完蛋,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凌昭琅半晌不作声,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抬起脸看他,说:“只能能证明,陛下的病并不是因为那个游医,那不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