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予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微微笑道:“你舍不得吗?”
“换成你,你舍得吗?”
祝卿予说:“那当然了。”
“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满嘴胡话了!我知道黄淼在哪,只要抓到他,就能证明七殿下的清白,对吧?”
凌昭琅急切地想得到他的肯定,祝卿予却目光犹疑,模棱两可地嗯了声。
“我真让你逼疯了!”凌昭琅恨不能直接上手。
“劝服他回来,也不难。”祝卿予神色认真起来,“反正都要死,但凡有一点良心,也不会想要他的家人一起死。”
凌昭琅面露喜色,说:“然后呢?”
祝卿予撑着额头,缓缓叹了口气,说:“不管哪一边赢,都会死很多人。”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
“那你呢?”
“我?”凌昭琅愣住了。
祝卿予望着他,烦躁地垂下眼,低声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黄淼一旦说出真相,指示他的人,共谋的人,就会像我现在这样。”
凌昭琅说:“这里阴暗潮湿,你的身子才好些,你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你想替我待在这儿?”祝卿予冷冷道。
“你……”凌昭琅直勾勾地盯着他,说,“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是为了我吗?”
“不是。”祝卿予说,“因为喜欢和老鼠做邻居。”
凌昭琅抬掌扑灭油灯,在黑暗中一把握住他的手,说:“我……我其实一直都不信你,总觉得你有你的目的,可是现在我信你了,你愿意替我去死,我为什么不行?”
祝卿予沉默良久,说:“我要是不愿意呢?”
“你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
漆黑的牢房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祝卿予说:“如果不是在戴府的那两年,我根本活不到重回长安。你就让我还你吧。”
凌昭琅俯下身,额头贴上他的手背,说:“我有东西要送你,不要急……”
永远的秘密
牢房住了天,祝卿予旧病复发,腹部鞭痕作痛,一连几日睡不安稳。
无数双眼睛盯着,凌昭琅除了为他置办干净暖和的被褥,就再也无能为力。
困在家中的祝蓝春一定急坏了,凌昭琅以查案为名,大摇大摆进了祝府。
他以为的情形并未出现,祝蓝春带着下人们侍弄菜园花草,府中笼罩着阴沉的乌云,他们似乎一定要扮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凌昭琅避开耳目,悄悄与祝蓝春说了两句话,好让她少点担心,祝蓝春却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再坏的事,几年前都见过了,你们不用挂心我,他做什么,我都信他。”
祝蓝春说着深深望他一眼,说:“如果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听他的吧。”
凌昭琅眉头紧皱,“他说的话,也不能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