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夸他执着还是骂他没眼色,魏听蓝懒得继续回复。
真不是故意找借口糊弄,她晚上的确有别的安排。早上出门前陆慎之说要带她去个地方,等会儿会来接她下班。
她以为徐晋斯说在寰兴楼下只是说说而已,结果电梯刚下到地库开门,他就已经站在她面前。
看得出他今天精心打扮过,还特地抓了个头发,笑起来眸光闪闪,连嘴角弯曲的弧度都经过刻意的训练,“魏总,好久不见。”
魏听蓝扯了扯嘴角,视线掠过他,朝远处刚停好的那辆车招了招手。
徐晋斯顺着看过去,还没看清车里下来的人,她已经快步朝那方向走去,回头对他道:“我说过我有事的,先走了。”
“欸!魏总——”
徐晋斯小跑着跟上她,险些撞上下车来的陆慎之。
“有事?”
陆慎之揽过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看徐晋斯不爽很久了。
一天到晚缠着他老婆,还发照片勾引她。幸亏老婆看不上徐晋斯,否则他迟早要想办法把这人给料理掉。
徐晋斯读懂他眼里的威慑,咽了咽口水,正色道:
“陆董,我只是想当面和魏总道个谢。这次寰兴赞助了我上的节目,我作为代言人多了很多镜头。”
徐晋斯只是想找个金主抱大腿,不是想自断生路。
按照鸣山在国内的权势,想搞他一个小演员简直易如反掌。眼前的人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他很清楚。
陆慎之颔首,拉开副驾的车门让魏听蓝先进去。
关上门,他转身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知道自己是寰兴的代言人就该谨言慎行。如果出了事,影响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寰兴的形象。”
徐晋斯本就僵硬的笑容彻底崩坏,低下头藏起自己的表情,
“是,陆董说得对。”
没有再跟徐晋斯多废话,陆慎之上车离开。
其实他心里没底。
魏听蓝反复强调过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刚才看见徐晋斯跟在她身后,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想要把两人分开。
陆慎之还是害怕,害怕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魏听蓝不是双,否则他又要防男人还得防女人,光是想想就心力交瘁。
头脑发热的后果就是,陆慎之上车之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把车开出地库,小心留意着魏听蓝的反应。
可她一直没说话,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埋着头看手机。
陆慎之更煎熬了,像是被拉上断头台等待审判,可就是不知道那闸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我们去哪儿?”
终于,魏听蓝关上手机问他。
他暗自松了口气,四肢充斥着劫后余生的轻盈感。
“去见个人。”
“谁啊?”魏听蓝凑到他旁边,“你先告诉我吧。”
她说话时的呼吸携着身上的香气袭来,陆慎之被感官带来的冲击淹没,一时间连要给她惊喜的想法也抛开了,“Riley。”
是《脉搏》的作者。
“我知道你在英国的时候去看过很多次她的画展。正好她最近在国内,我和她约了见面。”
“你不早说!”
魏听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打开镜子补了个口红。
她的确很喜欢Riley,如果早知道是要去见她,她应该提前准备点礼物才对。
满心雀跃,她一连看了好几次导航,连坐车的时间也嫌漫长。
陆慎之订了一家中餐厅,刚落座不久Riley也到了。
“陆董。”Riley穿着随意,戴着一副标志性的眼镜,朝一旁的魏听蓝点点头,“这位就是陆太太吧?”
魏听蓝愣了一瞬,想来Riley也不知道她和陆慎之离婚的事。
当面否认会搞得气氛尴尬,她干脆应下,“你好。”
陆慎之把聊天的空间留给两个人,在她们谈话的空隙安静替魏听蓝布菜。
Riley和她聊了许多,其中也包括了魏听蓝最喜欢的《脉搏》的创作灵感。
那是来源于她在旅行时遇到的一场暴雨。
“风刮得路边的广告牌都掉下来了,我差点被砸到。”Riley说:“但我没顾得上害怕,站在风里,看见树被吹得摇晃倾斜,有种心脏随着它们皱缩再膨胀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