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处在极端天气里,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依靠这样的体验,Riley在旅行结束后创作了《脉搏》。
Riley对这幅画很满意,起初没有出售的打算,画廊联系她说有人想买的时候,她很果断地拒绝了。
于是陆慎之特地飞到美国和她面谈。
买画的人很多,但Riley对陆慎之的印象很深。
在画廊见面时,他一开始就说明了来意:“我的妻子很喜欢你的作品,我想买下《脉搏》作为我们的周年礼物送给她。”
Riley当然拒绝,但陆慎之和她谈起了魏听蓝。
讲第一次见面时,她坐在
学校活动室的窗户边。在一大群笑闹着打uno的人里,她是唯一一个看到他的人。
在兄长太阳一样辉煌灿烂的人生里,陆慎之连作为对照组的月亮也称不上,充其量只能算作一粒尘埃。只有魏听蓝会看见他。
“你找谁?”魏听蓝这样问他,上挑的眼尾像是狐狸,看得他一时忘了回答。
望进她的眼睛,嗅到她的味道,陆慎之的心脏在充血,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体外。
他在十几岁的年纪遇见了人生里仅有的一场极端天气。
Riley想到这里,抬眼仔细看了看魏听蓝的脸。
陆慎之的描述很清晰,以至于即便魏听蓝单独出现在她面前,她也能认出来。
“我很喜欢你们的故事,所以决定把这副画卖给他。”
Riley勾唇,“陆太太,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
魏听蓝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他。
他也在看她。
在桌下,她摸索到陆慎之的手抓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谢谢。
饭局结束得很早,Riley还有别的安排。
魏听蓝和陆慎之先送她上车离开,然后才驱车回家。
她从Riley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陆慎之不免提心吊胆。
他总担心是哪里让她不满意了。是没有告诉Riley他们已经离婚了,还是Riley讲的事给她造成了心理压力,又或者是今晚的菜不合胃口。
风灌进车里,魏听蓝趴在车窗边被吹得眯起眼睛。
这风太小,不足以让她体会到Riley描述的那种心脏皱缩感。
她发了会儿呆,关上车窗对旁边心猿意马开车的人说:
“我想去旅行。”
“去哪儿?”他没问原因。
问到她了。
魏听蓝还真没想过,脑子里跳出几个地名,又被一一否决。
“去巴西。”她考虑了很久才继续道:“去看伊瓜苏大瀑布。”
“什么时候?我帮你安排。”陆慎之顿了顿,在红灯前停下车,“和程小姐一起吗?”
“你不想跟我一起去?”
魏听蓝侧着身子,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以为你不想和我去的。”陆慎之平白有些不敢看她,视线穿过车前的挡风玻璃,去看那个刺眼的红灯,
“所以我替你安排,你只要还记得回来就好。”
“可你不是说我没有和你一起去旅行过吗?”
她拽了拽陆慎之的领带,要他看着自己。
陆慎之的心跳空了一拍,情绪堵在嗓子眼里,许久才挤出一句话:
“什么时候出发?”
“公司最近没什么要紧事,可以的话后天就出发怎么样?明天把行李收拾好。”
“好。”他抿唇,压下不受控制要扬起的嘴角,“交给我。”
“你工作没事吗?”这话好像问得有点晚了。
“你最重要。”
他拉过魏听蓝攥着领带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
私人飞机需要提前申请航线,显然是来不及了。
陆慎之回家当晚就让人订好了机酒,熬夜查询路线安排。
魏听蓝次日起了个大早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