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我跟你说话呢!”男人拔高了声线,格外刺耳。
谢知鱼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管,只知道拿着钱出去潇洒,这也叫父亲吗?”
“不管怎么样,你我是血亲!将来我死了,我的遗产你也有份,你不是很恨你的母亲吗?为什么要帮着她,让我净身出户?”男人猛地拍桌而起,对上谢知鱼的目光,背后莫名渗出一层冷汗。
他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女儿。
这个女儿和她的母亲一样冷血无情。
谢知鱼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幽幽地说:“你死了,你的遗产还要分给那些私生子。但我是母亲财产的唯一继承人。”
她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男人面前,微眯双眸:“其实你死在今天,我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男人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谢知鱼,手心直冒汗。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无论你是否签离婚协议,那份双向保险都已经更改了。”谢知鱼似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手机,唇角微微下弯,直接撕碎了“遮羞布”,难得直白地说,“保险的受益人变成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
男人脸色煞白。
他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数不清的债务。
他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竟毁在了他一向不关注的女儿身上。
“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你没有准备这份保险,我和母亲不会做那么绝。”说完,谢知鱼握紧了手机,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两年前,她父亲带着她母亲出国旅游时,他和母亲一起签下了一份人寿保险
两年后,如果有任意一方死亡,赔偿会进入受益人的账户,当时受益人是双方。
一年前,她母亲将受益人改成了谢知鱼,并着手布局对付这个男人。
忽而,一阵尖锐的叫声从身后传来。
噗嗤,刀刺入血肉,痛觉从伤口处蔓延至大脑皮层。
谢知鱼低头看着刀刃,勾起唇角,鲜血缓缓滴落。
上鈎了。
她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25章有惊无险
江念棠刚抵达律师事务所门口,就接到了谢知鱼助理林艺的电话:“喂?”
“你好,请问是江念棠女士吗?”林艺的语气裏透着焦灼,“谢总在公司被人捅了一刀,已经送去医院急救了,您方便过来吗?”
“什么?!”江念棠脑中一阵嗡鸣,脸色煞白,太阳xue突突直跳,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声音不禁颤抖起来,“她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助理迅速报出了医院的全名。
江念棠压下心底的不安,立即告知司机,并修改了打车软件上的目的地,语气有些急促:“麻烦您快一点!”
司机也隐约听到一些,心知人命关天,加快了速度。
江念棠缓了口气,又给魏雪发了消息:“不好意思,我今天来不了了,改天吧。”
魏雪没有多问,只说了:“好的。”
她站在事务所的阳臺上,正好看见一辆网约车停下后,没有乘客上下,然后立即掉头。
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江念棠赶到手术室门口时,“抢救中”三个字还亮着,格外刺眼。
她来回踱步,明明才过去一分钟,却像是过了一年。
实在是太难熬了。
谢知鱼的总助林艺安慰道:“您不用担心,谢总会没事的。”
“她为什么会在公司受伤?是谁干的?”江念棠回过神来,急忙问道。
她明明记得谢氏集团一楼有安检门的,如果携带这种管制刀具,应该会被查出来。
林艺低下头道:“是……谢总的亲生父亲,现在已经被逮捕了。”
“今天公司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眼圈微红,转头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指节泛白。
林艺愧疚地说:“谢总当选了新任董事长,她的父亲落选,两人在会议室裏聊了一段时间,谢总出来后,她父亲就拿起刀冲过去了。事情发生得太快,抱歉,我们没来得及阻止。”
江念棠睁大了双目,眼眶通红,偌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唇瓣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从前她只从谢知鱼口中得知她父亲是个白眼狼,没想到为了利益,竟然会对亲生女儿下手,简直是丧尽天良!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谢知鱼被推了出来,所幸有惊无险。
医生在一旁叮嘱术后需要注意的事,江念棠一一记下,然后随着谢知鱼去了病房。
术后饮食需要清淡的同时提供营养,江念棠不敢乱点外卖,打开了小程序,点了谢知鱼提供的酒店订餐小程序,挑了一份两荤两素的盒饭和两份营养粥,其中盒饭给了林艺。
林艺吃完后,便回公司处理后续问题了。
江念棠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双手覆在谢知鱼的手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又怕惊扰到她休息,最终只是小声抽泣。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窗外透进灰蒙蒙的天光,落在了谢知鱼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