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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凉薄（第1页）

沈灵看着平静如渊的女子，她和别人很是不同，沈灵有史以来的对手当中，无不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和欲望。

区别在于目的藏得是否够深，但林素鸳果然当的起一个邪字，尽管前面聊的不错，她也很明确的在说着自己的目的，但仔细一想，她的行径又让人难以理解。

沈灵当即开口，“我想不明白，如果没有今日我们的见面，你让十万三军营将士去拿下九灵山是为了什么，做人做事皆讲究一个因果，我想不明白你掌握寒阙城之后攻打九灵山有何意义？”

“九灵山作为大魏的粮草兵器府库，兵家必争。”

“呵，这话骗骗小孩子可以，既然咱们作赌，你又何须隐瞒？沈谋认为，九灵山的确代表着很大的利益，但对于你的立场而言，没必要话这么多心思在这上面。”

林素鸳轻声笑道：“为何这世上总是那么多人喜欢问个缘由呢？日月更替有因缘而始吗？潮起潮落有因果吗？春生秋死又有因果吗？”

沈灵最不喜欢这些所谓道妙高人的说话方式，总是云里雾里，说不到重点，“如果我非要问个缘由呢？”

“如果你非要问个缘由，那就是我想这么做而已，我给出征的十万三军营将士说了，割耳为凭，以换军功，他们必定会是一支虎狼之师。”

“依旧没有任何意义，在我看来，对你和日月神宗没有利益可言。”

“我不愿万里来一趟，不死些人恐怕说不过去吧？”林素鸢始终保持着微笑，她说得很是认真，越是这样沈灵越发觉得这女人危险。

不管是自己，还是张云楼，亦或者蜀魏双方的所有高手中都有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但从来没有谁是毫无理由就要杀人的，或者说，没有谁如她这般，是骨子里就喜好杀人的。

沈灵楞在原地，林素鸢似乎觉得沈灵不能理解自己的话，当即示意沈灵看向城墙上的守军，“你看，这些人守城的将士，就算是换了主子，不再效忠于薛平川，而是效忠于我，但他们依旧是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你说，他们心中有忠义吗？”

沈灵能理解在强权之下不得不委身权贵的人，但此时林素鸢身边跟着献殷勤的魏人，大多都是因为林素鸢的强大，想着讨好主子能寻得一个好的前途。

这也是人之常情，皆为利益。

沈灵不紧不慢说道：“忠义二字，是高贵的品德，而不是为人的底线，我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对大魏有情有义，就算他是魏国子民。”

林素鸢突然站起身来，随手指了一个守城的士兵，“你！从城墙上跳下去！”

说着，那守城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似是不能理解林素鸢为何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正当犹豫不决，心生恐惧之际，此时旁边一位士兵脚将那个人踹下城墙，随后跪在林素鸢的面前。

林素鸢冷哼一声，“你去陪他。”

那人更是不能理解，明明自己是在帮她做事，为什么自己也难逃一死？

“女帝陛下，我是真心效忠于您啊！”

林素鸢好似突然改变了主意，看向周围守城的士兵，“你将城墙上的士兵都杀光，或者他们杀了你。”

此话一出，其他的人也反应过来，提剑朝着这位士兵杀来。

林素鸢似是意犹未尽，还想继续命令他们相互残杀，沈灵却是已经看不下去，“够了！我明白了，你就是喜欢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你喜欢生灭予夺的带来的快感，你无非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不，不仅仅是这些，我是想告诉你，他们原本是发誓效忠大魏的士兵，后来背叛大魏追随薛平川，又背叛薛平川追随我，这样的草芥，值得你我这样的人在意吗？”

“我承认这世道人心险恶，有很多人都只为自己的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去践踏别人的尊严，甚至是性命，但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沈灵，你才多大？十八还是十九？你见过多少人？你又见过多少黑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足够强大，一切都是虚伪的，挚友、师徒、亲人，在足够的利益面前，都会背叛你，你以为懂得分析局势，懂得制衡之道就真的能在这名为天下的棋局之中成为执棋者吗？你还嫩着呢，行了，你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现在，继续我们的赌局。”

沈灵也不想和她争执，果然应了那句老话，老而不死是为妖，一个活了七八十年的老者尚且能成为人精，这些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人，怎么能用常理去评判？

一叶知秋，真正和林素鸢接触下来，方知张云楼和叶剑舟或许还真算得上好人。

不过沈灵没有迟疑太久，思绪回到了和林素鸢的赌局之上。

若是输了，自己就彻底无法翻身了。

就在此时，一位士兵很是紧张的走到林素鸢面前，“女帝陛下，有两位女修说是想要求见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