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天是不是该开始打雷然後下雨了啊?氛围感走起来。故事应该这麽开始:在一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一道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一闪一闪的光亮里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从平面里伸出来,抓着手机硬壳往上撑,缓缓从里面爬了出来,手指渐渐在黑暗里撕出了一道裂缝,馀随手指向前,摸到了一片冰凉……
一片冰凉。还在闪着光。
馀随定睛一看,好的,是踏麽的该死的戒指。路灯照进车里,这戒指还在车里闪着光亮,格外的显眼。
陆榆流的手就放在这里单手开着车任凭她摸。
感受到馀随的视线,他稍稍侧了侧头挑了挑眉眼神问她怎麽了。
馀随抱臂坐了回去,冷冷的开口:“开车就好好开车,别装逼好吗?”
陆榆流瞄了她一眼,还是把另一只手放到了该放的位置。
“饿不饿?”陆榆流问。
她是猪吗?怎麽老问她饿不饿,不是才刚吃完没多久吗?
她摇头:“不饿。你怎麽老问我这个?”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他:“在你心里我是猪吗?动不动就要吃。”
他笑了一下,说:“是猪又怎样?”
馀随怒道:“你还真把我当猪啊!”
他含着笑说:“是猪就好了,给你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你太瘦了。”
馀随歪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不当猪!”
“好的,小福猪。”
“你再说!”
他憋着笑撇了撇馀随,认输道:“不说了不说了,你是我的好宝贝。”馀随气的又坐了回去,他又补了句:“不管你什麽样我都喜欢。”
馀随怼道:“那还用你说。”呸,凭什麽要他喜欢啊,她想怎样就怎样。
真服了,一路上的氛围感都被他破坏的七七八八了。馀随叹了口气往後一靠,生着闷气说:“烦死了。”
陆榆流单手打着方向盘观察着周围情况往另一边开过去,修长的手懒哒哒的放在上面转动一下,另一手伸过来牵她,问:“怎麽啦?”
车子顺利开进来,前面的视野瞬间开阔了起来。亮起了不少的灯光。馀随在一衆亮着灯牌的楼房里找到了最高的,亮着灯牌的“109路医院”。
馀随没有说话,也没回复他的动作。她望着前方,看到了缓缓出现在视野里的一排排绿树,在这附近肯定还有一块巨大的白色石头,上面刻着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北宁市109路医院。车子缓缓往里开,馀随还是第一次这麽晚来这边。她都不知道它还有一个如此闪亮的灯牌。
再往里开,绿树越来越少,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更低处出现了不少的花坛,里面也在闪着灯光,谁说这趟来的不值呢?不在晚上来这一趟,怎麽会看到这些呢?
那她上次怎麽没看到这些呢?
哦,因为走的是西门。
这是南门。
陆榆流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馀随的手指,馀随这才反应过来车已经停了。她转头看过去,疑惑的问:“停车位这麽好找吗?”
陆榆流愣了愣,说:“可能这会人还不是很多吧。”他把馀随的手擡起来放到自己的嘴边哈了一口气,他双手包着馀随的手,忙她按摩着:“冷了吗?”
馀随摇了摇头。
“心情不太好吗?”
馀随低着头向後靠在了座椅上,笑着看向他:“怎麽,你很紧张。”
陆榆流把她拉过来,直接双手接过把她抱了过来,馀随惊呼一声,他把头埋了下来,含着笑说:“对啊,我紧张。”
“你紧张什麽。”她摸着他下巴的胡茬问。
陆榆流摆着脸配合着她,说:“万一你走楼梯摔了怎麽办?”
馀随不服气:“我哪有那麽笨,走个楼梯都会摔跤了。”
“对,你聪明的很。”
“……尽说些废话。”馀随向上看了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楼。自己又在磨蹭了,明明都说了下了病危通知书了,怎麽自己还在这儿?
陆榆流把头埋在她的手里低声叫着:“宝宝,宝宝,宝宝。”声音一远一近的,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了她手上。
馀随往上擡手,把他的脸擡了上来,她与他视线齐平,看着他的眼睛说:“其实我不是很想去。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良心啊?那可是我外公诶,我到了医院现在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和你打闹。”她堵住陆榆流的嘴,继续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其实外公对我也挺好的。”她像是陷入了什麽回忆。一直捂着陆榆流的嘴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