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诗音突然的转变让沈灵有些不太适应,难道是这期间发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能和若是能和阿音两心相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二人慢悠悠坐在马车上回到了长公主府,二人各自回房,云诗音看着沈灵的背影,突然神情落寞。
深夜,云诗音便装入了皇宫。
“皇兄,阿音求见。”
御书房内,云景桓挑灯夜读,翻看着白天未批改完的奏章。
看着书桌前那熟悉的身影,这个男人自从登基之后,好似和自己越来越远,虽然平日里好似也和曾经一样,是那个疼爱自己的兄长。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不能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在兄长面前撒娇。
“皇兄,沈灵能交出神策营大权,足以说明他没有二心。”
云景桓放下手中的奏章,“阿音,他有没有二心为兄自是知道的,但沈家势大,沈临寒在军中的威望不亚于当年的怀远候和无双候,沈钰也是有真才实学的,这么年轻就能和林思危之流并肩,而沈灵更是我大魏武夫第一人,这样一个家族,朕不能不防。”
“皇兄还想怎么防着沈家?我都答应做你的暗谍了,你信不过沈灵,还信不过我吗?”
“阿音这是动了真感情了?你不是一直很瞧不上沈灵吗?”
“这无关情感,我和他共同经历过生死,相互之间更是已经说不清谁欠谁的,就算没有感情,也有恩情在吧?”云诗音冷声说道。
“阿音,你是大魏的长公主殿下,你也知道为兄的情况……”
没等皇帝说完,云诗音突然打断道:“皇兄莫不是忘记了,若不是沈灵,您也活不到今日。”
“放肆!阿音,你就这么跟皇兄说话?”
看到云景桓发怒,云诗音这性情也丝毫不服软,“皇兄若是想要忘恩负义,那边连同我一并杀了吧!”
“朕何时想过忘恩负义?朕并未打算对沈家动手啊!削除沈临寒的兵权,又并非不用他,朕不是重用沈钰了吗?至于沈灵,只要你好好跟他在一起,朕也会放心……”
“当真如此吗?”云诗音一步步走到书桌前,直勾勾盯着这位曾经慈爱的兄长。
云景桓好似有些心虚,“朕问心无愧。”
“皇兄文韬武略,若非龙体欠安,必能成就一番丰功伟业,可是您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所以急着想要稳定朝纲,让太子能轻易接手,所以你想要一个平衡,但这样的平衡真的是杀人能带来的吗?”
“在阿音心中,朕就是这么一个人吗?”
此话一出,云诗音见云景桓还是不愿表露什么,“你让我从此盯着沈灵,你让我成为悬在他头上的利剑,我都可以照做,可还是你为何还要让我去搜寻蒋寒的把柄?的确,蒋寒有个孩子是魏人,但这不应该成为他必须效力于皇室的筹码!”
“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魏的江山,阿音,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世间险恶,并不能完全归咎于人心,更应该归咎于权力和欲望对人心的诱惑,我相信沈灵,我也相信你,所以就算是至今,我也并没有打算对沈灵动手,如果我真的想动他,我早就会让你与之和离。”
“那你也不该动蒋寒。”
“阿音,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朕时日无多了,这大魏不能只有一家之言,蒋寒是个猛将,沈灵能给他的,朕也能给他。”
云诗音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张宣纸放在书桌上,“皇兄,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为了大魏,我可以舍弃很多东西,但你若是要动沈灵,我便随他一起死,我不愿负国,也不愿负了那个愿意对我好的男人。”
说完,云诗音有些失落的转身离去。
云景桓起身叫住她,“阿音!朕若是死了,大魏就只能指着你了,你可是太子的亲姑姑。”
“皇兄放心,我只要活着一天,这大魏的皇帝就只能姓云。”
云诗音很是失望的离去,自打回京以来,她帮着皇帝调查神策营,上至沈灵,下至二十八校尉,她都已经调查清楚。
毕竟是夫妻,她想要得到沈灵的信物太容易不过,所以她一直都觉得心里愧对沈灵,而且按照皇兄的要求,她还刻意扮演了一个好妻子,一个善解人意,愿意和沈灵共同走过一生的女子。
只是她自己也不明白,如今对沈灵是怎样的情感,也不知道自己是想着魏国江山稳固多一些,还是想着和沈灵相守多一些。
但既已是夫妻,她还是打算小心翼翼拿捏着那尴尬的分寸,不愿负国,也不愿负君。
云诗音走后,云景桓看着桌上留下的宣纸,此时屏风后的暗卫出现。
“陛下,长公主殿下毕竟还是女儿身,这儿女情长说不定就会乱了她的心智,您怎能确定她就一定不会向着沈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