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云景桓勃然大怒,抓起茶杯就扔了过去,“放肆!不管朕是死是活,阿音同样是你们的主子,你敢在朕面前诋毁她?!”
“臣下知罪,请陛下责罚!”
“按照阿音给的信息,去找到这个叫寒濯的人。”
“回陛下,不用找,这寒濯乃是前年科举的探花郎,按照规定,如今在南方的永宁县做县丞,正八品,有个妹妹叫寒韵,也随他去了永宁县生活。”
云景桓若有所思,“探花郎?你这么一说我还有些印象,可他那么一个风流倜傥的才子,怎么可能会是蒋寒的儿子?蒋寒什么模样你没见过?”
“也许是随了母亲?”黑衣暗卫试探般问道。
“罢了,既然阿音已经查清楚了,朕也不会怀疑,拟诏,将寒濯调任回京,在内阁做个编纂,把他放在朕身边来,关于他的身份,你最好给朕守口如瓶,若不然后果你自己清楚。”
“陛下,臣以为,蒋寒是个能与沈灵抗衡之人,若是扶持他与沈灵敌对……”
皇帝脸色阴晴不定,“接着说。”
“这寒濯身份隐秘,恐怕在神策营也是绝密,但若是蒋寒知道,是沈灵出卖了自己儿子的身份,并因此连累儿子身死,他必定会和沈灵反目!”
此话一出,皇帝变得异常安静,从神情看不出喜怒,只见他盯着黑衣看了许久,随后叹息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数位黑衣人出现。
云景桓冷声说道:“阴谋诡计的确能解决很多问题,但这是朝堂,寒濯也是我大魏的贤臣,岂能轻易谋害?倒是你,近来总是挑唆朕,是何居心啊?”
那黑衣暗卫脸色一变,看到身边将自己围起来的黑衣暗卫,顿时大惊失色,“陛下饶命啊!臣不敢了!臣知错了。”
云景桓冷哼一声,“朕要做的是铲除大魏的不稳定因素,而你怎么也变得这般不安分?罢了,朕非滥杀之人,你的家人朕就不杀了,拖下去吧,给他个痛快!到底是跟了朕多年啊。”
此话一出,几个暗卫手脚极为麻利,上手就拧断了刚才那暗卫的脖子,随后拖着出去。
“他死了,所有人升一级,之前的副手立刻接替他的位置。”云景桓毫无感情的说道。
之前的暗卫之中,留下了一人,跪在云景桓面前,“臣恭聆圣谕。”
“你倒是比他懂规矩,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吧?赶紧做事去吧,希望你能引以为戒,少说话,多做事,也别生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属下明白!”
说罢,云景桓捂着脑袋回到了书桌前,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对此心知肚明,也生怕哪天自己走了,太子接不住自己的位置。
可恨老天爷,既给了自己紫微命数,为何却要让朕短命?
若是上天假朕十年为君,魏国必定能比以前更好。
想到这儿,云景桓连忙叫来太监,“传太子!”
听闻此言,谁也不敢马虎,当今太子云文昭不过十岁,心性未定,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此子性情敦厚,天资卓越,倒是个仁君的苗子。
可正是因为如此,云景桓才会无比担心。
不一会儿,太子奉诏入宫。
“拜见父皇,深夜传唤儿臣,不知所为何事?”
“昭儿,来,坐到父皇身边来。”
小太子乖乖去往书桌旁,找了张凳子坐下。
“昭儿,父皇问你,可想做皇帝啊?”
十岁的孩子并不懂什么,但他毫无疑问是最幸运的太子,当年这孩子出生的时候,云景桓便是太子,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被当成皇太孙教养,就论能力而言,他绝对是诸多皇子之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只不过就是性子软弱了一些,这对于大魏而言,不算是好事,大魏经年战乱,仁君虽可让百姓休养生息,但若是真的一点血性也没有,倒不适合做如今大魏的国君。
思索再三,云景桓还是想趁着不多的时日,多跟孩子讲讲为君之道,很多事情也得交代。
太子今年不过十岁,好在天资聪慧,能听进去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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